第(2/3)页 秦骨生沉默了一息。 然后说了句流放之地很少能听到的话:“你拿三个人对三百死士——” 不是质问,语气更像在确认一件想不通的事。 “人多了我护不住,人少了我反而能打。” 苏意抽刀入鞘,把血刀随手靠在廊柱上,转身看向门外荒原上那些纵横交错的干涸河床、废弃的矿坑沉陷坑、半塌的矿渣墙。 前世送外卖记住三百条近道的腿劲儿,这辈子在荒原上同样能用。 复杂地形对步兵的阻滞效果远大于灵力压制,矿渣废墙里的窄道和矿坑陷坑,只要用得好,每一个都可以嵌入一个以少打多的截击节点。 秦骨生没再问。 他拄着铜杖转过身,声调不高:“骨马在后院马厩。 要踩地形就趁早——血刀盟的前哨天黑之前就会摸到十里范围。” 苏意骑骨马出去时天刚亮透。 他驮着何老闷的铁锤和一把骨镐,花了一整个白天把医骨堂方圆十里的荒原地形踩了一遍。 每一条干涸河床的宽窄、每一堵半塌矿渣墙的倒塌方向、每一个废弃矿坑的深度和坡度——前世送外卖时记在脑中的那些近道路线图会自然标注出左拐哪个巷子有斜坡要侧身过、右拐哪个路口台阶是六级要跳着下。 现在这套本能把这方圆十里的荒原变成了一张标满近道的立体地图。 回到医骨堂时太阳已经偏西。 他喝完一瓢水,把何老闷和田哑巴叫到院子里。 何老闷扛着那把弯柄铁锤,脖子上的淤青已消得只剩一道淡黄印迹。 “垒墙——不是垒砖墙,是垒矿渣墙。 垒得又高又窄,中间只留一人通过的口子。 口子后面是一段直路,直路尽头是个死角。 死角里放碎石——全是碎石,踩上去就滑的那种。” 何老闷听完就笑了,“这活儿老子闭着眼能干——在矿底下垒了十五年支护墙,哪面墙能撑哪面不能,手一摸就知道。” 他拎着铁锤往后院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墙垒好了要不要在上面开个暗孔? 老子能在墙头上留一排楔眼,往里打冷锤,一锤一个。” 苏意点头。 何老闷咧咧嘴,“一锤一个——他娘的,这比修支护墙有意思。” 田哑巴接到的任务是把医骨堂库房里那批废弃骨甲碎片全部铺在前院地上,铺成一条弯弯绕绕的道儿。 “碎石铺的、骨甲片朝上、踩上去要滑不滑——转弯的地方铺密一点,让人拐弯时脚底下突然没根。” 田哑巴听完比划——先指自己,又指前院,又做了个铺地的手势,最后大拇指竖起抵在胸口。 何老闷替他翻译:“他说,包在他身上。” 两人各自散开干活。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