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往上爬。 吴长老的印诀翻得更快。 整面崖壁上同时伸出三百多只石掌,密密麻麻,从崖底到崖顶,从左侧到右侧,没有死角。 有些石掌是平伸出来的,像台阶;有些是竖着插出来的,像栅栏;有些是倒悬着垂下来的,五指张开等着猎物撞进去。 苏意不再硬攀。 梅花拳·夜行步。 前世夜班保安巡逻,凌晨三点绕停车场走两万步,落地无声,踏雪无痕。 脚底板就是眼睛——每一只石掌从岩壁里冒出来之前,岩壁表层会先鼓出一个小包,石掌的指关节破壁而出会带起极细微的气流震动。 这些信号从脚底板传进脑子,在脑子里生成一张实时更新的地图。 左脚踩在刚冒出头的石掌虎口上,不等石掌合拢,右脚已经挪到另一只石掌的指尖,鞋底点着石指甲飘过去。 三百只石掌。 苏意在石掌之间穿了七道来回。 有的是踩过去的,有的是从两只石掌之间的缝隙侧身挤过去的,有的是身体后仰从倒悬的石掌底下滑过去的。 每一只石掌抓合的时机都不一样——有些快,有些慢,有些五指同时收拢,有些先收食指再收其他四指。 六合心意诀的照心镜把每一只石掌的握力变化都提前半息预判出来,然后夜行步负责执行。 预判和步法之间的衔接没有间隙——前世的苦,一个练眼,一个练腿,现在眼和腿终于碰在一起了。 五十米。 赵老蔫被钉在铁柱上,四肢和腰椎上的炼魂钉在月光下泛着暗绿色的锈光。 苏意爬到铁柱旁边,双手抓住铁柱上锈迹斑斑的横杆。 手掌上全是血——石掌的边缘割开了掌心,铁锈钻进伤口,和血混成黑褐色的泥浆。 “别拔钉。”赵老蔫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但很稳。 不是快死的人那种气若游丝,是把力气省下来的那种稳。 “先打人。 吴长老过来了。” 苏意转头。 吴长老已经腾空而起。 脚下踩着两团灵云,青光在云团里翻滚,御风术。 筑基九层的灵压全面释放,空气被压缩成肉眼可见的半透明波纹,一波一波从空中往下砸。 他在半空中调整了身位,右掌抬起——掌心凝聚着九层灵力气旋,一层套一层,像九个同心圆在掌心旋转。 每一层气旋转动的方向都不一样,顺时针逆时针交替叠加,最里面那层已经凝成了液态,掌心里有一点银光在跳动。 不是抓。 不是封印。 是全力击杀。 他不再把苏意当成矿奴——是威胁。 一个能挣脱石偶咒、能撕裂五行封脉锁、能在三百只石掌中穿梭五次的矿奴,不能再留。 苏意无处可避。 身后是崖壁,身前是赵老蔫。 如果躲,这一掌打在赵老蔫身上——炼魂钉还没拔,赵老蔫的修为尽废,这一掌下去骨头渣子都不剩。 如果不躲,筑基九层的全力一击,熬骨境巅峰能不能扛住? 不知道。 苏意闭上了眼。 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前世,工地,替工友扛事。 工头骂错了人,指着鼻子骂了十分钟。 他站出来说“是我干的”。 然后被罚加了三个小时的班。 走出工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工友蹲在门口等他,手里拿着两瓶啤酒。 他接过啤酒喝了一口,背上被骂了一下午的那股屈辱忽然不疼了。 不是消失了,是变成了别的东西。 替别人扛事的时候,背上的痛会自己变轻。 不知道是什么原理,但确实会。 八极·铁山靠·担当。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