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第二,八名参赛者抽签捉对,三场淘汰赛决出胜者。 胜者——”他顿了顿,“活着走出青石矿。” 柳晴忽然又站起来。 “加一条。 苏意如果能连赢五场,我当场释放十二个矿奴——就是你安顿在溶洞里的那十一人,加上后山那老头。” 苏意抬起头,和她的目光相对。 那双蛇眼里翻涌着两缕暗暗的温热光芒,不再戏谑,像猫终于把老鼠堵进了死角。 “连赢五场。”她说,“赢一场,我就什么都不做;赢两场,我放一个;赢三场,放三个;赢四场,放六个;连赢五场,我把他们十二个全放了。 但输一场——十二个人头落地。” 全场死寂。 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像骨头在火里炸开。 “抽签。”柳晴重新坐下,手指在骨珠手串上转了一圈,珠子碰珠子发出细微的敲击声。 竹筒被捧到八人面前。 苏意伸手抽了一支,看了眼签号——甲。 宋岩也抽了一支,他没看签号,眼睛一直看着苏意。 护卫唱签:“第一场:甲号苏意,甲号宋岩。” 宋岩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讥诮,是明白。 “也好。 反正迟早得碰上。” 他率先走上擂台。 脚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回声。 擂台中央火把照得他胸口的半截剑刃一片通明,那残剑随着他的呼吸起伏一上一下。 苏意也走上擂台。 脚下青石板很凉,那股凉意透过草鞋传到脚底板——熬骨境巅峰的脚骨感受到的不是凉,是石板上积年的杀意。 八个人的汗,四十七个人的血,都浸在这石头里。 柳晴的声音从高台飘下来。 “擂鼓。” 鼓声是从一面大如车轮的黑皮鼓上捶出来的。 鼓皮不知是什么材料,声音沉重绵长,每落一锤都像心脏跳了一下。 三百个矿奴的头皮全跟着麻了一拍。 鼓响。 宋岩没动。 苏意也没动。 宋岩低头看了看胸口那半截剑刃,那剑刃自己震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极细的低鸣——不是金属震颤,是疼。 “苏意,我得求你一件事。” “说。” “你要是赢了——”宋岩抬手点了点自己胸口那截剑刃,“把它拔出来,哪怕连着我这根剩下没断的肋骨一块儿拔掉。 我不要下半辈子还当半把兵器。” 苏意看着他胸口的剑刃,沉默了下去。 “行。” 擂台上风突然停了。 火把的火焰全都竖直冲向天空。 宋岩露出一个前所未见的舒展笑容。 “谢了。 那现在——” 他猛地朝自己胸口一按,那半截剑刃从肋骨缝里挤出一寸,刃口破皮而出的瞬间,带出的不是血,是一声尖利的剑鸣。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