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但没有一个人敢冲进来。 苏意走出矿道口。 火把光刺得他眯眼。 外面已经是白天了——他在废矿道里待了整整一夜加一个上午。 太阳挂在矿渣山上方,惨白的光照着空地上黑压压一片矿奴。 赵老蔫站在最前面。 老头看见苏意走出来,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 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从怀里摸出半块黑面饼,掰了一半递过来。 “你后脑勺还在流血。” 赵老蔫说。 苏意接过饼。 他没吃,塞进怀里。 然后转身看着那十几个端弩的护卫。 “牛皋死了。” 他说,声音沙哑,“矿煞也死了。 这条矿道现在没有威胁了——你们要进去看看吗?” 护卫们面面相觑。 没人动。 苏意没再看他们。 他转身对矿奴们说:“想走的,跟我走。” 矿奴群里一阵骚动。 有人站起来,有人犹豫,有人回头看那些护卫——护卫们还在端着弩,但没有一个扣弦。 一个。 两个。 五个。 十个。 最后站起来三十多个矿奴。 苏意带着他们往矿场后门走。 后门是一道破旧的栅栏,铁锁链缠了三圈。 苏意没找钥匙——他抬起脚,十二路谭腿的劲力灌进脚后跟,一腿扫断锁链。 锁链断开的地方崩出火星子,锈渣掉了一地。 栅栏被踢开。 山风灌进来。 苏意深深吸了一口气。 风里有草木的腥味,不是矿灰的呛味。 他跨出去。 矿奴们跟在他后面。 没人说话,只有脚步声。 走出三里地,苏意回头。 矿场趴在山谷底,像一头趴着的黑兽。 矿渣山的影子切过半个山谷。 山顶上站着一个人。 白衣。 长发。 隔着三里地,苏意能看见她在笑。 女人身后,矿场护卫跪了一地。 没有人敢抬头看她。 苏意收回目光。 把鲁大师的黑铁令牌挂在腰间,令牌和钥匙撞在一起,叮当响。 他摸了摸怀里——矿煞珠还在,冰凉的。 “下一站。” 他自言自语,声音哑得像刚扛完一车水泥。 一个矿奴在后面颤着嗓子问:“去……去哪?” 苏意没回头。 “找柳晴。” 三个字。 名字是鲁大师临死前没说完的那一句——小心那个叫柳晴的女人。 矿场主不是人。 既然不是人,就该有人去告诉她,这矿底下死了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记着数呢。 夜色吞没了他们的背影。 山顶上的白衣女人收起了笑容,竖瞳在月光下微微收缩,像蛇。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