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宁国公府的春日宴,位于京郊别院。 此处别院枕山而建,漫山杏萼叠粉,新叶凝绿,交映成趣。 人生在世百余载,何曾能比这杏花开得烂漫自在呢? 她的马车慢了片刻,沈清棠到时,已不见周嫣然和叶寒月身影。 “定安侯夫人,这边请。” 婢女见到沈清棠,忙过来领路,等到了位置前,却瞧见了本属于沈清棠的前排席位上,竟坐了旁人! 任由四周打量的目光袭来,那占了位置的叶寒月面色不改,巍峨不动地端坐着身子,朝着沈清棠微微一笑,“弟妹怎还站着?” 明知故问。 叶家好歹也是清流世家,即便叶寒月再离经叛道,沈清棠不信她连这如此简单的坐席规矩都不懂。 如今她是定安侯夫人,既占了这身份,便代表着定安侯府的体面,可叶寒月竟是当着满京城的世家贵女面前给她难堪,自也是给定安侯府难堪。 沈清棠的目光流转,移到了周嫣然的身上。 “二嫂,可是怪大嫂占了你的位置?”周嫣然鼓着双腮,眨巴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满是不解地看向了沈清棠,“可按理说,这位置原本就是大嫂的。” 一语毕,四周临近之人都听了个清楚明白。 若是周瑾礼没死,那自然是叶寒月坐在前头。 众人不免心底嘀咕:这沈清棠似乎在定安侯府不得待见啊! 但转念一想,沈清棠冲喜失败,本来在定安侯府就不得重视,如今就算成了侯夫人又如何?还不是惹人嫌! 可如今封侯的圣旨都下了,周嫣然还这般说,倘若被人有心参上一本,那便是大不敬之罪。 也不知这定安侯府的三姑娘,是当真如此蠢笨,还是她真与自己的嫂嫂嫌隙过深,非要就此羞辱她一番才能舒口气? 可无论是哪一条,那高坐在首位上的宁国公夫人轻蹙眉头,瞧向周嫣然的目光中夹杂了几分不满。 本有意与定安侯府结亲,可若是娶了这等口无遮拦的女子进门,只怕是家门不幸啊。 “三妹妹说得有理。长嫂为先,这位置本就该她坐着。”余光瞥了一眼四周,沈清棠自不会因为这等小事与她争吵起来,反正丢的是定安侯府的脸,与她有何关系?等再过些时日,她便与定安侯府再无瓜葛了。 沈清棠提着裙摆,波澜不惊的坐在了叶寒月的身后。 “哼,算你识相。”周嫣然皱了下鼻头,挑衅般地朝着沈清棠挑了下眉头。 沈清棠权当看不见,只自顾自地低头吃着菜,她当真是有些饿了。 何况这些菜肴可是宁国公夫人请宫里的御厨做的,不吃可惜了。 “沈家到底是可惜了。”宁国公夫人看了一眼埋头苦吃的沈清棠,不免轻叹了一声惋惜。 身后的苏嬷嬷顺着宁国公夫人的视线看了过去,亦是叹了一口气道:“沈太医去了,可夫人这头疾却是无人可医了。” “无妨。总归是我年岁大了些。”宁国公夫人摆了摆手,不甚在意。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