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我记着了。”陈满仓正经八百地应道。 张场长适时开口打圆场:“老秦守了一辈子库,认规矩,性子直,心是好的。满仓,东西领好,回去仔细擦擦保养着。” 陈满仓背上长枪,斜挎着帆布弹袋,转身走出库房。 门外太阳特晃眼,让人忍不住眯缝着眼。 守在外头的李宝宝一见,立马凑上来,俩眼瞪得溜圆,手直痒痒想摸枪。 “别瞎动。”陈满仓抬手轻轻拍开他的手,“公家的家伙,碰坏一星半点,谁都担待不起。” 李宝宝讪讪地把手缩回去,咧着嘴傻笑,眼神却死死黏在步枪上,挪都挪不开。 张场长跟着走出库房,瞅向赵铁柱:“你的入职手续,进来填表。” 陈满仓赶紧把赵铁柱往前推了推:“场长,这是赵铁柱,靠山屯的,土生土长的山里人,地形熟、能吃苦,绝对靠谱。” 赵铁柱性子实诚,低声喊了句:“张场长。” 张场长上下打量他一番,见他身板结实、眼神稳当,微微点头:“进来办手续。” 前后不到一刻钟,赵铁柱就办完事出来了,手里捧着两套叠得方方正正的护林员行头:绿布棉袄、藏黄工装裤、加厚的狗皮棉帽,用纸绳捆得整整齐齐。 李宝宝赶紧凑过去翻看着,啧啧赞叹:“铁柱哥,穿上这身,你就是正儿八经的林场职工、国家护林人了!” 赵铁柱不爱说话,小心地把制服卷好,妥妥帖帖塞进帆布挎包。 张场长拿着张手绘的牛皮纸地图,走到场部门口台阶上铺开,招手道:“你俩过来,我把巡护的地界、路线给你们说透了。” 地图是林场老技术员画的,蓝黑墨水描的山川沟坎,边角摸得都发白起毛了,山梁、沟塘、防火道、老林子,标得密密麻麻、清清楚楚。 张场长指着地图上的一条红线,从东往西划了一道:“这是你们的主要巡护线,从老黑沟起,经三道梁子、鹰嘴砬子,一直到望火楼,全程四十多里地。这一段是针阔混交林,防火压力大。” 手指往上移,点在一处红圈上:“老黑沟,巡护起点。沟里有泉眼,常年不冻,冬天野牲口都来这儿喝水,你们多留意着点。往北翻过三道梁子,这片是落叶松人工林,树密,好起火,重点盯防。” 手指又往西挪,点在一处三角形上:“鹰嘴砬子,地势高,视野好。每次巡山都得上去瞅瞅,用望远镜扫一圈,有没有烟,有没有火。砬子西边的坡是樟子松,树龄小,干枝子多,一点就着,千万别大意。” 最后点在地图最西头的方框上:“望火楼,巡护终点。楼上有电话,到了给场部打个电话报平安。楼里原本有个老护林员,姓孟,上个月刚退。现在空着,你们要是愿意,可以直接住进去,省得来回跑。被褥、锅灶都有,粮食得自己带。” 陈满仓和赵铁柱对视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那敢情好。”陈满仓说,“省得天天折腾了。” 张场长收了地图,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巡山不是逛园子。盯住两样东西:第一,烟火。见烟就得查,见火就得灭,灭不了立马报。第二,盗伐。这些年外面有人偷着进林子砍红松,碰上了要拦,拦不住记车牌和人数。” “明白了!”俩人一起应道。 旁边憋了半天的李宝宝赶紧上前:“场长、满仓哥,那我干啥呀?”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