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三个人就这么一路折腾到了东风矿区,日头已经老高了。 老孙头的家在林场家属区最东头,一间土坯房,院子不大,墙角堆着一垛垛劈好的柈子,码得板板正正。 这地方是赵铁柱大姐夫帮着提前搭的线,赵铁柱头天就打过招呼,老孙头心里门儿清,知道他们今儿个要来。 老孙头正蹲在门槛上吧嗒烟,瞅见三人走来,眯着眼细细打量一遍,目光先落在赵铁柱身上。 “你就是铁柱?你姐夫跟我念叨好几回了。”老孙头站起身,又看向陈满仓,眼神亮了亮,“那你就是靠山屯那个打狼的小子?” 陈满仓点了点头,语气稳当:“孙叔,是我。” “进屋吧。” 老孙头转身进了屋,三人紧随其后,踏进这间光线发暗的土坯房。 屋里陈设简单朴素,一铺大炕、一张木桌、两口旧木柜,干干净净,利利索索。 正北墙上挂着一把老双筒猎枪,枪管磨得锃亮,枪托一侧印着一块深褐色旧迹,是几十年日积月累贴脸蹭出来的汗印子,岁月味儿十足。 枪下头墙里钉着两根木橛子,吊着一条厚实牛皮子弹带,带上别着几枚黄澄澄的铜弹壳,看着格外扎实。 老孙头抬手把枪摘下来,平平横在炕沿上,朝陈满仓抬了抬下巴:“你瞅瞅。” 陈满仓缓步上前,不急着上手,先认认真真打量一圈。 这枪口径不大,不是那种干大兽的重家伙,是专打飞禽、狍子的轻便猎枪,拎着灵便,进山不压身。 枪托上的老雕花早就被岁月磨得模糊不清,可枪管上的烤蓝依旧还在,深浅错落,像经年流水浸出来的色泽,耐看、扎实。 想象不出这把枪在德国猎人的肩窝里靠了多少年,又从哪条船上颠簸到了中国,最后落在一个林场老头的炕头上。 枪总比人命长。 他这才伸手接枪。 入手瞬间手腕猛地一沉。 好家伙,是真压手! 陈满仓下意识把枪托抵在胯边,左手稳稳托住护木,目光从机匣缓缓扫到两根并列枪管。 屋里光线昏暗,可枪身那层老旧烤蓝,依旧泛着幽深的墨色光泽,像寒冬冻透的河水,沉敛又有力。 “正经德国老货,这分量差不了。”他低声念叨。 拇指轻轻顶开机匣顶杆,手腕微翻,“咔哒”一声轻脆细响,枪管顺势朝下折开。 膛内内壁干净得离谱,几乎看不见常年击发的烧蚀痕迹,内里光滑如镜面。 他定睛细看,果然是滑膛结构,没有膛线,枪口内侧带着一圈规整的喉缩收口,看得出来保养得极其用心。 “保养得也太到位了,几十年的老物件,愣是一点糟践痕迹没有。”陈满仓忍不住点头赞叹。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