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背上给刘叔和王所长带的东西,推门出了院子。 二十多里地,他走了一个半小时。到东风矿区的时候,日头已经老高了。 他没去黑市,直接去了小刘那个后院——就是上回存鳇鱼的地方。 院子里那口大缸还在,缸里的水早冻实了,结了一层厚厚的冰。 小刘正在屋里头坐着,面前摆着一沓子票据和一个小布包。 看见陈满仓进来,他站起来,笑着招呼:“满仓兄弟,来了?快坐。” 陈满仓在椅子上坐下,小刘把门关上了。 “鱼卖了。”小刘开门见山,把那个小布包推过来,“三百块,你点点。” 陈满仓接过布包,解开系着的绳头儿,里头是一沓崭新的大团结,十块一张,厚厚的。他一张一张地数,三十张,正好三百。 “刘哥,这价不低啊。”陈满仓心里头乐开了花,脸上却没怎么露。 “可不咋地。”小刘又从桌上拿起一张纸,递过来,“这是收据,省城宾馆开的。人家正规单位,买东西要走账,人家给咱的凭证。你看看。” 陈满仓接过收据,上头写着“今收到鲜活鳇鱼一条,重叁拾捌斤,货款叁佰元整”,下面盖着省城宾馆的章,还有采购员的签名。他把收据叠好,跟钱一起揣进贴身口袋,又伸手按了按。 “刘哥,这回多亏了你。”陈满仓认真地说。 “别谢我。”小刘摆了摆手,“这事儿要不是刘叔帮忙,光靠我自己,找不到这么好的买家。刘叔在省城有个老战友,在宾馆当主任,人家一听是怀籽的母鳇,当场就拍了板。” “那可不行,说啥我也要做东请个客。”陈满仓从兜里掏出二十块钱,“上回那四个看场子的大哥,刘哥帮帮我叫上,咱哥几个好好喝一顿。” 小刘看了他一眼,笑了:“你小子,你小子,你小子。哈哈,行,我去张罗。” “那我给刘厂长送点东西过去。” “那你先忙吧,到时中午联系。” 从小刘那儿出来,他直接去了矿上招待所。 上回刘德福给他留了地址,他知道地方。 招待所在矿区中心大街的东头,一栋三层小楼,门口挂着“东风矿区招待所”的牌子。陈满仓推门进去,前台的服务员抬头看了他一眼:“同志,您找谁?” “我找刘德福刘厂长。” “您稍等,我给您通报一声。”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