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赵铁柱也来了,牵着两条狗,说是陪他进城,路上有个照应。 李宝宝更不用说了,一听说进城卖鱼,屁颠屁颠就跟上了。 三个人走了二十多里地,到了东风矿区。 陈满仓没敢去大集上卖——那地方人多眼杂,鳇鱼这东西又扎眼,让人认出来麻烦大了。 他让赵铁柱和李宝宝在胡同口等着,自己去找小刘。 上回刘德福给他介绍过,小刘是黑市的管事,这一片儿的买卖都归他张罗。 那小子虽然年轻,可在矿区混了四年了,人头熟,路子广。 陈满仓顺着福顺大街往前走,拐进上回那条胡同。 黑市还没散,巷子里头人影绰绰,蹲着的、站着的,面前摆着零零碎碎的东西。 他正四处踅摸,就看见小刘从里头走出来,穿着那件军绿色棉大衣,头发梳得溜光,嘴里叼着根烟。 “哎,满仓兄弟!”小刘一眼认出他,笑着迎上来,“今儿咋过来了?又攒啥好山货了?” 陈满仓左右扫了两眼,压低声音:“刘哥,借一步说话,有硬货。” 小刘见他神色神秘,立马收起玩笑,点点头,把他带进胡同最深处一处僻静小院。 这是黑市的“办公地点”,一间土坯房,里头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上挂着个破日历。 “咋了兄弟,啥货这么神秘?”小刘把门关上,递了根烟过来。 陈满仓没接烟,把麻袋放在地上,解开系着的绳头儿,掀开破棉被和湿草帘子。 小刘低头一看,眼睛当时就直了,烟叼在嘴上忘了吸,灰掉了一截。 “鳇鱼?”他蹲下来,伸手摸了摸鱼肚子,又翻过来看了看鱼鳃,声音都变了调,“我的天,兄弟,你这是从哪儿弄来的?” “靠山河里凿冰打的。纯属撞大运碰上的。” 小刘盯着那条鳇鱼看了半天,咽了口唾沫:“怀籽的?活的?” “嗯,一肚子鱼籽,活蹦乱跳的,你看鳃,还在喘气。” 小刘反复确认两遍,确定是鲜活带籽野生鳇鱼,当即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了两圈,踩灭烟头,神色格外郑重。 “满仓兄弟,你知道这东西真正值多少钱不?” 陈满仓心里没底,试探着说:“我自己估摸,百八十块顶天了吧?” 小刘听完直接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百八十?兄弟,你真是实在人,太瞧低这宝贝了!” “这种带籽活鳇鱼,国营水产根本见不着,全部管控统购。省城各大招待所、机关宾馆,抢着收,二百块起步,遇着愿意要的大客户,价格还能往上抬!” “二百?!” 陈满仓当场怔住,以为自己听错了,心里猛地一跳。 二百块?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你说多少?”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