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三个人轮流干,凿了将近一个钟头,出了一身大汗,总算凿开一个一米多长、八十公分宽的大窟窿。 冰水咕嘟咕嘟往上冒,碎冰漂了一堆。 陈满仓用抄网把碎冰捞干净,趴在冰窟窿边上往下看。 水不算太深,能看见底下的沙子和石头。 冰窟窿一开,空气涌进水里,缺氧的鱼准保会过来换气。 等了不到一刻钟,水底下忽然出现一团黑影。 那黑影慢悠悠地游过来,到了冰窟窿边沿,停住了,像是在打量外头的动静。 李宝宝趴在那儿,眼珠子都快掉水里了,压着嗓子喊:“我的妈呀,这鱼也忒大了!” 陈满仓看清了那团黑影的轮廓——不是鲤鱼,身子又长又宽,肚皮鼓鼓囊囊的,鳞片乌黑发亮,在水底下泛着光。 他心里头“咚”地一下,差点没蹦起来。 这哪儿是鲤鱼?他在黑瞎子岭待了那么多年,见过这东西。 鳇鱼,学名叫达氏鳇,淡水鱼里头最大的之一,一条能长到几百斤。 眼下这条虽然不算最大的,可少说也有三四十斤,肚皮鼓成那样,八成是条怀了籽的母鱼。 鳇鱼籽,那可是好东西。 上辈子他听老猎人说过,鳇鱼籽搁在从前那是给皇上进贡的东西,金贵得很。 可他不懂行情,估摸着这么大一条鱼,少说也能卖个一百来块。 “满仓哥,这鱼咋这么大?”李宝宝声音都变了。 “别吵吵。”陈满仓低声说,眼睛死死盯着水底下那条黑影。 那鳇鱼警觉得很,在冰窟窿边上游了一圈,又缩回去了,不肯靠得太近。 陈满仓也不着急,招呼赵铁柱和李宝宝,把冰窟窿又扩大了一圈,把方圆五六米范围内的冰层全给凿开了,露出一个大水坑。 碎冰捞干净,水面上漂着一层薄薄的冰碴子,水下清清楚楚。 鳇鱼没了藏身的地方,在坑里头转来转去,尾巴拍得水花四溅。 陈满仓从麻袋里掏出旋网,深吸一口气,瞅准了鳇鱼游动的方向,手腕一抖,旋网“唰”地一下撒了出去。 网在空中展开,滴溜溜一个圆,“哗啦”一声扣进水里,正好罩在那鳇鱼头上。 水面立刻翻腾起来。 鳇鱼在网里拼命挣扎,尾巴甩得水花四溅,力道大得吓人,李宝宝蹲在旁边,被溅了一脸冰水,冻得直哆嗦。 赵铁柱扑上去帮忙攥网绳,两个人一起拽,才勉强稳住。 “别硬拽!”陈满仓喊着,“让它折腾!越折腾网缠得越紧!” 鳇鱼在水里翻来覆去地扑腾,网绳绷得像琴弦,嗡嗡响。 折腾了十来分钟,力道慢慢小了,陈满仓和赵铁柱这才开始收网,一把一把往上拽。 快到水面的时候,鳇鱼又扑腾起来,尾巴甩得“啪啪”响,冰水溅了三人一身。 李宝宝被浇了个透心凉,跳着脚骂娘。又折腾了好一会儿,鳇鱼终于没了力气,被三人合力拽上了冰面。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