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美,美!” “吃菜吃菜。”赵铁柱放下碗,伸手去陶盆里拆猪头。 那猪头烀得火候正好,赵铁柱两手一掰,猪头“咔嚓”就从中间裂开了,热气“呼”地一下冒出来,带着一股子浓得化不开的肉香。 猪脸肉颤颤巍巍的,肥瘦相间,皮是透明的胶质状,一碰就晃悠。 猪耳朵切下来,能看见中间那层脆骨,白生生的,周围裹着一圈肥肉和肉皮。 猪舌头鼓鼓囊囊的,切成片摆在那儿,纹理细密,瞅着就嫩。 赵铁柱先把猪耳朵递给陈满仓:“满仓哥,你尝尝这耳朵,脆生。” 陈满仓接过筷子夹起一块猪耳朵,蘸了点蒜泥,塞进嘴里。 一嚼,脆生生的,“咯吱咯吱”响。耳朵里那层脆骨咬着带劲,外面的皮肉又软又糯,胶质黏在嘴唇上,蒜泥的辛辣把猪肉的香气全勾出来了,越嚼越香,越香越想嚼。 “好!”陈满仓忍不住赞了一声,“婶子这手艺,绝了。” 王淑英在外屋听见,笑着应了一句:“好吃就多吃,锅里还有呢。” 李宝宝早就不客气了,夹了一块猪脸肉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老高,嚼了两下,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香!真香!比我妈烀的强多了!” 赵铁柱又给他夹了一块:“香就多吃,堵上你的嘴。” 猪脸肉入口就化,肥的地方一抿就没了,瘦的地方也不柴,软烂得正好。 陈满仓又夹了一块猪舌头,舌头肉厚实,口感软嫩,一点腥味没有,只有大料的香味和肉本身的鲜甜。 李宝宝啃了一块猪头肉,满嘴流油,又端起酒碗灌了一口,辣得龇牙咧嘴,可脸上全是满足。 “满仓哥,我跟你说个正事儿。”赵铁柱放下筷子,端起酒碗抿了一口,抹了把嘴,忽然开口。 “啥事儿?” “我想跟你搭伙进山。” “你那鹰好使,我这两条狗也不孬。咱俩搭伙,你抓飞的,我撵跑的,谁也别亏着谁。” 陈满仓没急着回答,夹了块猪头肉慢慢嚼。 赵铁柱这话说得在理。 他一个人进山,鹰再厉害也只能抓点野鸡兔子啥的,碰上野猪狍子那号大牲口,鹰使不上劲儿。 可赵铁柱不一样,那小子有两条好狗,还有把火铳,加上李宝宝那个愣头青——那小子虽然嘴上没把门的,可干活不惜力,胆子也肥。 三个人搭伙,天上飞的、地上跑的,都能搂草打兔子一并收拾了。 “成。”陈满仓放下筷子,端起酒碗,“搭伙行,但得把丑话说前头。进山打的东西,三一三十一,平分。谁也别多拿,谁也别少拿。” “那不行。”赵铁柱摇头,“鹰是你一个人的,狗是我一个人的,宝宝出力气。要我说,东西分成四份,鹰占一份,狗占一份,宝宝占一份,咱俩各占一份。” 李宝宝在旁边听着,嘴里还嚼着猪头肉,含混不清地说:“我那份给铁柱哥就成,我就跟着玩玩。” “玩个屁。”赵铁柱瞪了他一眼,“你要是不想要东西,那你那份给满仓哥。” “别别别。”陈满仓摆手,“就照铁柱说的办,四份分。谁也别让谁,搭伙买卖,亲兄弟明算账。” 赵铁柱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端起碗:“那就这么定了。满仓哥,走一个。” 俩人碰了碗,各自灌了一大口。 李宝宝也跟着端起碗灌了一口,辣得直咳嗽,眼泪都呛出来了,可脸上的笑比谁都欢实。 “对了。”陈满仓放下碗,又从陶盆里撕了一块猪头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忽然想起个事儿,“铁柱,你那把火铳,打野猪的时候能顶用不?” 赵铁柱摇了摇头:“够呛。那玩意儿是我爹年轻时候攒的,年头多了,枪管子都锈了。那天个打野猪,铁砂子打出去是散花,要不是靠得近,根本打不着要害。打个小玩意儿还行,碰上大牲口不顶事儿。” “那得弄条好枪啊。”陈满仓说。 赵铁柱夹了一块猪头肉蘸了蒜泥,慢慢嚼着,没吭声。 李宝宝在旁边插嘴:“铁柱哥,你大姐夫那边儿不是能整着枪吗?上回你不是说,你大姐夫他爹在永安林场当厂长,那边儿管着护林队,有枪——” “闭嘴。”赵铁柱瞪了他一眼。 李宝宝赶紧捂住嘴,可眼珠子还在滴溜溜转。 陈满仓心里一动,脸上没露出来,端起酒碗又抿了一口。 赵铁柱沉默了一会儿,闷声说:“我大姐嫁到永安那边了,我大姐夫他爹是林场的副厂长。护林队确实有枪,可那是公家的东西,不好往外拿。” “我又没说要拿公家的。”陈满仓放下碗,“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托人打听打听,哪儿能买着。咱不白要,花钱买。这个年月,有钱还怕买不着东西?” 赵铁柱想了想,点了点头:“那倒也是。等我哪天去我大姐家,帮你问问。”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