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玄光水镜中的画面定格在最后一帧。 两坨遮天蔽日的邪神残躯,在鸿蒙紫气的绝对碾磨下,一寸一寸地化作了宇宙中最原始的虚无粒子。 欢愉主母那张足以令万族为之癫狂的完美面容,最后留给这方宇宙的表情,是一种纯粹到极点的惊骇。 疫病之王那由亿万条蠕虫构成的庞大躯体,在消散的最后一息,甚至连一声像样的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安静。 诡异的安静。 星渊前线指挥舰的主舱内,数十位华夏远征军的顶尖将领,齐刷刷地盯着半空中悬浮的玄光水镜,表情像是被人施了定身咒。 赵铁山的嘴巴张了合,合了张,反反复复折腾了好几个来回,愣是没能从嗓子眼里挤出一个完整的字。 林渊手里攥着的灵能通讯器都忘了放下,通讯器另一头的前线军官喊了他七八声“林将军”,他一个都没听见。 连一向沉稳到近乎冷血的副帅苏长清,此刻都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仿佛怀疑水镜里播放的内容是某种高级幻术。 而坐在王座上的吴天,终于绷不住了。 他先是肩膀微微颤抖,然后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上翘,紧接着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发出了一阵极其张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指挥舰主舱内来回震荡,把舱壁上的几块灵能显示屏都给震出了雪花。 “你们看到了吧?看到了吧?你们所有人都给老子看清楚了!” 吴天笑得眼泪都快飙出来了,一只手拍着王座扶手,另一只手指着水镜中那片已经空无一物的星域。 “当初铸那尊雕像的时候,你们一个个在背后嘀咕什么来着?说我浪费材料?说我闲得没事干?说把道祖的雕像摆在大门口是大不敬?” 他扫了一圈在场所有人的脸,眼里全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现在呢?嗯?” 赵铁山终于合上了自己的嘴巴,使劲咽了口唾沫。 “天帝英明!属下当初有眼无珠,万死难辞其咎!” 他这话一出口,整个指挥舱里的将领们像是被点燃的鞭炮串,噼里啪啦地跪了一地。 “天帝圣明!” “天帝算无遗策,属下等望尘莫及!” “天帝乃千古第一帝!” 吴天听着这些马屁,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但他到底是在洪荒圣人堆里摸爬滚打过的人精,享受了大概三秒钟的飘飘然之后,脸上的笑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沉稳与淡然。 “起来吧。” 吴天的声音恢复了平静,那种属于天帝的威仪重新笼罩全身。他抬起一只手,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叩。 “两个纪元的邪神,说灭就灭了。这种层级的威胁,本帝出关之前就已经料到了结局。区区两只虫子,不值得诸位如此大惊小怪。”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中午吃什么。 好家伙。 赵铁山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看向吴天的眼神里已经不只是崇拜了,简直可以用虔诚来形容。 天帝就是天帝。 杀掉两个纵横宇宙三个纪元的至高邪神,在他嘴里跟碾死两只蚂蚁没有任何区别。 这份城府,这份气度,这份举重若轻的从容,放眼整个洪荒天道,恐怕也只有那几位圣人能与之比肩了吧? 而坐在王座上的吴天,心里正在疯狂尖叫。 卧槽!真成了!真他妈成了! 当初铸那尊鸿钧雕像的时候,他其实心里也没多大底。九次炸炉,差点把自己炸成渣渣不说,最后成型的那尊无面雕像到底能发挥出几成效果,他完全不敢打包票。 洪荒天道体系中,鸿钧道祖是什么级别的存在? 那是天道的化身。 是三清之师。 是万法之源。 是整个洪荒宇宙的绝对规则本身。 吴天当初穿越过来的时候,脑子里装着的前世记忆告诉他,鸿钧道祖在洪荒封神之战后以身合道,本质上已经和天道融为一体。任何试图触碰“道”之概念的存在,都会遭到来自天道层面的绝对反噬。 他铸造的那尊雕像,不是什么信仰锚点,也不是什么灵力电池。 那是一个“概念武器”。 一个把“道”的概念实体化之后,摆在家门口当保安的概念武器。 听起来很离谱对吧? 但他吴天这辈子干过的离谱事还少吗? 从F级废技召唤出元始天尊开始,到让鬼院长穿黑丝跳舞,再到在菩提珠里修炼一千年拒绝飞升,他吴天走的每一步,在外人看来都像是在悬崖边上跳踢踏舞。 可结果呢? 每一步都踩在了刀尖上,每一步都踩出了黄金万两。 吴天在心里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 行了行了,装完了,该干正事了。 “诸位。” 吴天从王座上站了起来,帝袍无风自动,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将领。 “两大邪神已灭,星渊财团的最后一口气也算是断干净了。但本帝向来信奉一个道理。” 他顿了顿。 “打扫战场比打仗本身更重要。” 赵铁山精神一振。 “天帝的意思是……” “把这里的东西,全部搬走。” 吴天的语气轻描淡写,但眼睛里闪烁的光芒,让在场所有将领都读懂了四个字。 寸草不留。 “星渊财团经营了三个纪元,从四千七百个文明手里抢来的好东西,全堆在这片星域里。极品灵脉矿脉,高维阵法材料,空间折叠技术的底层架构,还有那些被他们藏在维度夹层里的禁忌宝物。” 吴天掰着手指头一样样数。 “通通给老子打包带走。” “一块灵石不留。” “一颗螺丝钉都不给他们剩下。” 赵铁山的眼睛都在放光。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