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仅仅是后退了一步。 灵器级的长剑毫发无损,剑身上的灵光依然流转自如。他的双手虎口微微发麻,脸上的轻蔑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错愕。一个炼气三层的散修,一柄不入流的凡铁剑,居然把他的虎口震麻了。而且还逼退了他一步。 “就这?”周元纬压下心底那一丝荒谬的不安,将灵剑一振,剑身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灵光再度暴涨,他的声音里重新带上了不屑,但这一次,那不屑里多了一丝刻意,“一剑过了,你的债讨完了?现在轮到我了。” 刘叙白垂下剑,剑尖在青石板上磕出一声脆响。他低头看了一眼剑身上的裂纹,从剑刃一直蔓延到剑脊,像是干涸土地上皲裂的纹路。这柄剑已经废了。但他没有去管那柄剑,而是将目光越过剑身,落在演武场入口的方向。 “恐怕轮不到你了,周公子。” 周元纬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演武场入口处站着一个身穿玄色长袍的中年男人,面白无须,身材瘦削,腰间挂着一枚银灰色的令牌——执法堂的令牌。中年男人身旁还站着一个略矮一些的身影,正是孙主事。孙主事的脸上挂着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但那双小眼睛里闪烁的光芒出卖了他——那是等着看好戏的光芒。 “外门弟子周元纬,有人举报你无故殴打青石镇散修陈砚,致人骨折重伤。”执法堂执事的声音不高,但在骤然安静下来的演武场上,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按门规第四十七条,宗门弟子无故欺凌凡俗散修,轻则记过,重则废除半年修炼资源。执法堂请你走一趟。” 周元纬握剑的手指关节攥得发白。他死死盯着刘叙白,眼睛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他终于明白了——刘叙白根本不是为了什么一剑还一拳,他是为了拖延时间。那一剑的赌约,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打伤他,而是为了把他拖在演武场上,拖到执法堂的人赶到。 让一个炼气五层的宗门弟子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拖住脚步,这比砍他一剑更让他难受。他周元纬在阴阳门外门横着走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被一个散修这么算计过? “刘叙白,你阴我。”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嗓音里满是压抑的暴怒。 刘叙白将那柄已经布满裂纹的精铁长剑收回腰间,认认真真地看了周元纬一眼。他没有笑,没有露出任何得意或者挑衅的表情。他只是平静地说了最后一番话。 “周公子,我们来算最后一笔账。”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稳,但每一个字里都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分量,“黑松林里,我凭本事采的凝血草,不欠你的。我朋友拔剑破路,是你先堵的路,也不欠你的。你跑到青石镇上,按住我兄弟打断他的胳膊,打肿他的眼睛,还让他带话——”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