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格罗滕迪克沉默了。 关于那个遥远东方国度近代以来的屈辱与抗争,在他的记忆深处还留有痕迹。 “数学本身并无善恶,它是否造福人,取决于使用它的人。” 孔采维奇说到这里,惆怅了起来:“至少在目前看来,华国从来不是主动挑起战争的一方,他们做到了当年苏联没能做到的事。” “他们至少在努力让十几亿人吃饱穿暖,体面地活着,在这个利益至上的现实世界里,那片土地上,或许保留着这个世界上数量最多的理想主义者。” “数学既然能用来算导弹轨道的弹道,那自然也能用来优化农业育种的概率模型、计算跨国物流的配送路线,甚至能通过算法来精细化地分配医疗资源。” “枪在恶棍手里是凶器,但在理想主义者手里,数学完全可以让这个操蛋的世界变得稍微好那么一点。” 格罗滕迪克目光有些失焦,他自己又何尝不是一个理想主义者? 他的隐居与自我放逐,是对这个只有妥协与交易的现实世界,所做出的最后的抗争,他没有勇气去和整个世界斗,只能用这种近乎苦行僧的方式,在世界的角落里守护着真理与和平的净土。 他想起了上世纪的越战。 在那场残酷的战争中,他曾亲自前往越国的丛林中为当地学者讲课,以此抗议美国的行为,而在那个时候,不富裕的华国,却本着唇亡齿寒的质朴信念,不惜代价向邻国提供援助,在装备处于绝对劣势的情况下用生命去反抗。 现在想来,那确实是由一群赤诚的理想主义者撑起来的国家。 这样的人……比他勇敢的人…… 确实应该越多越好。 格罗滕迪克目光重新落回那份论文上。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