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雷志勇轻轻感慨了一句,下床趿拉着鞋打开那扇木板门走了出去。 堂屋里的吵闹声随着他的动作戛然而止,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短暂的呆愣之后,屋子里的两男两女脸上都露出和煦的笑容来: “志勇醒了?” “志勇,你病了这些天,身子可好些了?” 雷志勇的脑袋隐隐作痛,脸色泛着病态的苍白。他没有立刻接话,而是快步走到母亲身边,伸手扶住她的胳膊,语气放软了几分,低声说: “妈,你坐,有我在。” 说罢,抬眼缓缓扫向面前四人,目光像是一把刀,割开表面的皮肉,看透内里的虚伪。 对付大伯二伯这种自私虚伪的人,一味的退让只会让他们得寸进尺: “想要黄主任许给我家的这个名额,可以!谁家想要,赔给我家一条命,这名额就拿去。” 话音落下,原本燥热的屋子,瞬间变得冰冷。 大伯四人相视一眼,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眼神里满是诧异——他们印象中的雷志勇是个三棍子都打不出一个闷屁的性子。 难不成,还真是应了那句“老子不死,儿不大?” 沉默半响,还是大伯娘脸上扯出个笑容来,开口试探着: “志勇,你这孩子说的什么糊涂话,是不是还在发烧脑子不好使啊?都是一家人,怎么就扯上什么命不命的?” “你好赖也是初中毕业,就算没了供销社这个工作,想要找个活儿那还不是轻而易举?” “你志强哥没念多少书,要是没个机会,以后怕是一辈子只能窝在村子里打渔。” 大伯见雷志勇沉默着不说话,以为他答应了,便满脸欣慰地伸手拍拍他的肩膀: “我就知道志勇你是个懂事的好孩子,放心,这个工作名额我们不白要,只等志强办了手续,一定给你拿30块钱补补身子。” 在这个工人人均月收入35到40块的时代,一个供销社临时工的名额至少可以卖到400块钱。 雷志勇嗤笑一声,抬头直勾勾地看着大伯,眼神中带着一股少年人少有的狠辣与决绝: “我爸被捅了一刀,我才得了这个名额,你把志强哥叫过来,我也捅他一刀,他要是能活下来,这名额就给他。” “你……” 大伯顿时瞪大眼睛说不出话来。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