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抄了两家,朝堂上安静了三天。朱由检知道,这不是怕了,是在等。等风头过去,再闹。 他叫来骆养性。 "三个月过去了,换血计划进展如何?" 朱由检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回万岁爷,已经收买了四十七人。"骆养性躬身道,"加上之前的三十二人,一共七十九人。" "七十九人。" 朱由检沉吟片刻。 "够了吗?" "暂时够了。"骆养性答道,"锦衣卫上下共有三千多人,七十九人虽然不多,但都是要害岗位。" "要害岗位?" "档案室、诏狱、各处镇抚司……"骆养性一项一项列举,"只要这些人听命于陛下,锦衣卫就是陛下的刀。" "好。" 朱由检点点头,脸上却没有多少喜色。 "不过,这还不够。" "陛下还有什么顾虑?" "朕担心的是,锦衣卫的高层。"朱由检的目光幽深,"你虽然被朕提拔为都督,但你下面的那些人,有多少是真心效忠朕的?" 骆养性沉默了。 这个问题,他也想过。 锦衣卫都指挥使刘侨,是个老狐狸,在锦衣卫里经营了几十年。此人圆滑世故,谁都不得罪,但谁也不真正效忠。他就像一条泥鳅,滑不溜秋,让人抓不住把柄。 而他下面的那些千户、百户,要么是刘侨的旧部,要么是魏忠贤安插的人。真正能听命于骆养性的,并不多。 "陛下,臣有一个办法。" "说。" "温水煮青蛙。"骆养性压低声音,"我们的人可以慢慢渗透,一步步替换掉那些不听话的。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锦衣卫已经姓朱了。" "这个办法……朕赞成。" 朱由检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寒风呼啸。紫禁城里的红墙金瓦,被白雪覆盖,一片银装素裹。 "但朕还有一个要求。" "陛下请说。" "朕需要知道,锦衣卫里的每一个人,他们在想什么,他们和谁有来往,他们收了谁的钱。" "朕要让锦衣卫,成为朕的眼睛和耳朵。" "任何风吹草动,朕都要第一时间知道。" "臣明白。" 骆养性心悦诚服。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锦衣卫的渗透工作按部就班地进行。 王承恩负责暗中联络,骆养性负责具体操作。 他们采取了三种方式: 第一种,收买。 对于那些家境贫寒的锦衣卫,用银子收买他们。承诺只要效忠陛下,荣华富贵少不了。 第二种,威逼。 对于那些摇摆不定的,用把柄威胁他们。告诉他们,锦衣卫知道他们做过的每一件事。只要他们听话,大家相安无事;否则,后果自负。 第三种,拉拢。 对于那些有能力有野心的,给他们升官的机会。只要效忠陛下,仕途一片光明。 三种方式齐头并进,效果显著。 到二月中旬,锦衣卫的渗透工作已经完成了大半。 要害岗位上,大半都是朱由检的人。 档案室里,负责管理卷宗的是他的人。 诏狱里,负责看管犯人的是他的人。 各处镇抚司里,负责情报收集的也是他的人。 只要朱由检愿意,他可以随时掌握锦衣卫的一切动向。 然而,就在一切顺利的时候,出事了。 正月十五,元宵节。 朱由检正在乾清宫里和后宫嫔妃一起赏灯,忽然,王承恩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万岁爷,大事不好!" 朱由检眉头一皱,示意嫔妃们退下。 "怎么了?" "我们的人……被发现了。" 王承恩的声音在发抖。 "怎么回事?" "是刘侨。"王承恩压低声音,"那个老狐狸,不知道怎么察觉到了我们的行动。他把三个我们的人抓了起来,关进了诏狱。" "刘侨……" 朱由检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这个老东西,果然不简单。 "他现在在哪?" "就在宫门外求见。"王承恩道,"说是要向陛下禀报锦衣卫的'内鬼'案。" 朱由检沉默了。 他忽然笑了。 "有意思。" "让朕猜猜他想干什么。"朱由检喃喃自语,"他想借这个机会,给朕一个下马威。" "他想告诉朕,锦衣卫不是朕想渗透就能渗透的。" "他想保住自己的权力。" "可惜……" 朱由检的笑容愈发冰冷。 "他太天真了。" "万岁爷,您打算怎么办?" "让他进来。" 片刻之后,刘侨被带进了乾清宫。 他今年六十多岁,身材矮胖,一脸和气。看起来像是个慈祥的老头,但实际上却是个老奸巨猾的狐狸。 他在锦衣卫里混了几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什么阴谋没经历过?他早就察觉到了朱由检的渗透,只是一直按兵不动,等着合适的机会出手。 现在,机会来了。 "老臣刘侨,叩见陛下。" 刘侨跪在地上,声音恭敬。 "起来吧。" 朱由检的目光落在刘侨身上,不咸不淡。 "听说锦衣卫出了内鬼?" "是。"刘侨躬身道,"老臣无能,没有管好下属。这几个内鬼,私下里收买锦衣卫兄弟,图谋不轨。老臣已经把他们抓起来了,请陛下发落。" "图谋不轨?"朱由检的眉头微微一挑,"怎么个图谋不轨法?" "他们……"刘侨迟疑了一下,"他们在打探锦衣卫的情报,似乎是受人指使。"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