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大庆殿,位于大内中轴核心位置。 是整个大内宫殿建筑群中规格最高、规模最宏伟的建筑。 面阔九间,九为极数,天子专用,任何人不得僭越。 殿前东西各设六十间长廊,廊下设有钟、鼓,每逢朝会、宗庙祭祀、帝王赏赐等国家大典,便会奏响钟鼓之乐,以此节制秩序,体现天子威仪。 正殿左右设有东挟殿与西挟殿,殿后有后阁及斋需殿,形成了前后呼应,左右拱卫的格局。 地基由夯土台基外包青砖,逐层向上收束,层层叠叠托举起这座巍峨的殿宇,看起来就像是悬浮在半空一样。 站在远处观望之时,不禁令人心生敬畏,只能以卑微的眼神,去承接那份唯天子方可拥有的气派。 而整座宫殿的用途,仅仅是为了展现一个“礼”字。 凡关乎国体、昭示天命的重大典礼,如元正大朝会、新皇登基与禅让、册立尊号与大赦天下、接见外国使臣等,都会在此举行。 因为它代表了天子的体统,是天子展现威仪和礼制的地方。 “礼法”是维系整个华夏古代社会秩序的基本法。 天子有天子的礼,诸侯有诸侯的礼,大夫有大夫的礼。 就连死,天子,也有天子的死法。 天子到了阴间还是天子,奴隶到了阴间还是奴隶... 《礼记·玉藻》:“凡自称,天子曰‘予一人’。” 《礼记·曲礼下》:“君天下,曰天子。朝诸侯,分职授政任功,曰‘予一人’。” 一旦坐上了那个位子,便成了孤家寡人。 人间便只剩君臣,再无亲疏。 成为礼法中的天子,天在人间的话事人。 万民只能仰望,再也无法靠近。 张澈和李铁牛等人,一步一步地走在这座宽阔的大殿之中。 李铁牛这憨货一边走,一边张着大嘴四处张望,只觉得眼睛都花了。 看着这恢弘规制的殿宇,泥腿子出身的他,心中只觉得震撼。 他活了二十多年,见过的最大的屋子,就是李家那郡王府邸的正堂。 那正堂放在眼前这座殿里,大概只够当个门厅。 很快,那股震撼就又变成了味道,开始变酸了起来。 他越想越气,他们这些丘八在河北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 凭什么这皇帝老儿,一个人就住这么大的屋子!? “娘的!”李铁牛火气突然就上来了,嘀咕了起来,“俺们在河北那屁大点的地方,吃糠咽菜,冬天冻得直打哆嗦!” “这狗皇帝倒好,在这儿盖这么大的屋子!” “这一根柱子怕不是够俺们全营的弟兄吃上一年白面!” “入他娘的!” 李铁牛越想越气,只觉得就该把那个狗皇帝,还有大头巾通通砍了! 也算是,那什么...替天行道了! 在他看来,皇帝和那些大头巾,都他娘的该杀! 没有一个是好人! 砍十个不多,砍一百个不冤! 张澈闻言,无奈一笑,背对着他道:“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你就放宽心吧!” “今后,我会让弟兄们都能住上大屋子,顿顿也都能吃上白面。” “到时候,把你老娘也接过来享福,让她老人家也住一住这青砖大瓦的暖屋子。” 李铁牛听见张澈这话,整个人也是一愣,他没想到大帅居然还惦记着他的老娘。 这让他感动莫名,心中舒坦不少。 他挠了挠头,只觉得大帅对弟兄们真好。 他想了想,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咧嘴又憨笑道:“那感情好,这样的话,俺...俺就还差一房媳妇了。” 只见他站在那儿憨笑,似乎已经开始在幻想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了。 张澈回头白了一眼这个没出息的家伙,无奈笑道:“行,到时候也给弟兄们发媳妇。” “真的假的?!” 李铁牛闻言双眼直放光了。 也不怪他这副反应。 他如今都二十七八了,却一直都没有讨上媳妇。 搁在三镇,他年纪还没讨上媳妇的,一抓一大把。 三州之地拢共就那么些人,女人更是少得可怜,河北其余地方的州县,几乎都不愿意把女儿嫁过来吃苦。 谁家要是有个没出阁的闺女,门槛早就被媒人踩平了。 莫说黄花闺女,就是寡妇都是抢手货。 一个寡妇,往往前脚刚死了男人,后脚就有三四个光棍托人上门说亲。 三镇士卒想要婚配,主要靠两条路,要么攒够了银子去人牙子手里买,要么打仗的时候从北虏那边抢回来。 西军那边也一样,多少人当兵就是为了攒一笔钱,回家娶个媳妇传宗接代。 边镇的那些丘八为什么敢玩命? 就是为了“传宗接代”,就是为了养家而已。 没办法,男女人口比例失衡在古代其实更严重。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