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第二天。晚上七点四十五。 大学城南街。 张晔背着唢呐盒,右手拎着二胡的软包。南街是大学城最热闹的一条街,烧烤摊的烟飘在空气里,混着炸鸡和麻辣烫的味道。学生三三两两走过,笑声不断。 “回声”在街尾。 门面不大,招牌暗红色,两个字——回声。没有花哨的霓虹灯。门口一块黑板,粉笔写着今晚驻场乐队的名字。 推门。 暖光。蓝调。空气里有一层薄薄的烟味,不呛,是那种老旧木头和酒精混在一起的味道。 吧台在左手边,调酒师在擦杯子。舞台在最里面,不大,能站四五个人,地上有几个线圈和一个监听音箱。 墙上挂满乐器照片——吉他、贝斯、架子鼓、萨克斯。有几张是签名照,看起来像是来过的乐手留下的。 没民乐。一件都没有。 整面墙,从左到右,全是西洋乐器。 张晔在心里记了一下。等他在这儿站稳脚跟,这面墙上会多一张照片的。 “找苏晚棠。”他跟吧台说。 调酒师看了看他背后的唢呐盒。表情微妙。“晚棠姐在后台。你等下。” 两分钟。苏晚棠出来了。 短发。黑色oversize卫衣,袖子挽到手肘。个子不高,一米六左右。脸上带笑,眼神利。 “张晔?” “嗯。” 她上下扫了他两秒。目光在唢呐盒和二胡包上各停一下。 “带两样?” “三样。”他指了指吧台边立着的一把旧木吉他。“那个没人用的话,我也能弹。” 苏晚棠眉毛挑了一下。“贪心。” “不是贪心。不确定你这儿需要什么,多备几手。” “行。跟我来。我爸在后台。” 穿过走廊。推开门。 后台不大。旧沙发,几把椅子,地上散着吉他拨片。 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五十出头。头发半长往后梳,灰白相间。旧皮夹克。手里捏着一瓶没开的啤酒。脸上有岁月但不显老——经历过事之后反而更精神的那种长相。 苏鸿飞。回声老板。退休摇滚乐手。苏晚棠的爸。 他的目光钉在唢呐盒上。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问苏晚棠。 “嗯。民乐系。唢呐。” 苏鸿飞拧开啤酒盖。喝了一口。放下。 “你来错地方了。这是酒吧。不是红白喜事。” 这话他大概对来面试的乐手说过一百遍。 每个走错门的人都得先吃这一句。 张晔没回嘴。 打开唢呐盒。取出唢呐。哨片含了一下。 “我吹一段。您听完再决定。”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