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但余光扫到远处的“保卫”袖章,手指还是僵硬地点开了相册,将今天拍的视频和照片全选删除。 “看好了,回收站也清了。” 他语气憋屈,强撑着最后的面子。 两人手忙脚乱地一通操作。 不到半分钟,黑衣男子就把相机屏幕翻过来给林阙看。 屏幕上只剩空白缩略图,存储卡容量条重新变成一整段灰色。 “这下满意了吧?” 林阙看了一眼屏幕。 “还有运动相机。” 黑衣男子低头看了看胸前的运动相机。 咬了咬牙,把存储卡拔出来,当着林阙的面格式化。 “行了。” 林阙点点头,往旁边让了一步。 他没有执法权,做到这样也已经是极限了。 车牌已经报过去了,镇口那只唯一的一个老摄像头, 虽然旧,拍清进出车辆问题不大。 两人黑着脸拉开车门钻进去,橘衣男子狠狠摔上车门, 眼神阴鸷地透过车窗剜了林阙一眼。 越野车的引擎轰地一声响起来,轮胎在湿地上打了个滑,甩出一片泥水。 车歪歪斜斜地调了个头,沿着来时那条窄路冲了出去。 尾灯在雾气里闪了两下,很快被山弯吞掉。 镇街上的人看着那辆车消失,沉默了好几秒。 然后,像是开了什么闸门一样,声音一下子涌出来。 “小林,好样的!” “这娃有种!” “城里来的学生这么厉害?” 杂货铺老板娘把手里的竹尺放下来,拍了拍围裙上的灰。 “难怪老赵这几天对他态度不一样了。” 旁边有人附和: “可不,前两天我还看他给这娃端过茶。老赵那人,十年都没给外人泡过水。” 老周头站在原地。 拐杖戳在地上,左手还在微微抖。 他的视线落在林阙背上。 少年已经转过身了,外套后面沾了几滴泥水,灰色布料上印出深色的点。 “娃。” 林阙回头。 老周头张了张嘴, 拐杖在地上烦躁地蹭了两下,硬邦邦的脸上憋得通红: “今天这事……” 林阙轻笑一声,打断了他: “周叔,辣子面再不送回去,婶子该等急了。” 老周头重重应了一声,脸上的别扭劲还没散,紧绷的嘴角却明显松了下来。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塑料袋,辣子面还好好地躺在里面。 “晓得了。” 他拄着拐杖往家属楼方向走。走了三步,又停了一下。 没回头。 “赶明儿来我家吃面。” 声音不大,被风吹散了一半。 但林阙听见了,他点了点头。 人群慢慢散去。 早上的镇街又恢复了平时的安静。 煤灰味、铁锈味、旧木头的霉酸味重新弥漫开来。 林阙在路边站了一会儿。 老赵从远处走过来。 “刚才那两个?” “走了。” 老赵吸了一下鼻子,目光顺着那条窄路望出去。 “以前也来过这种人,不过那时候一般就拍个外面就走了。” “本来以为是闹事的,我都准备去拿家伙了。” 林阙笑了笑摇了摇头,把备用机收回口袋。 “我给李干事打了电话,他说十分钟到。 到了以后让他登记一下车牌就行了。” 老赵点了点头。 他看了林阙一眼。 视线里有些说不清的东西。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