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屋里没有会响的匣子,送来的纸也不提外面的事,四方院落照旧过着它井底般的日子。 消息是顺着墙根爬进来的——仗打胜了,到处像滚水般沸起来。 何雨注听见风声,手脚就又利索了。 街上看不见那些穿黄皮的身影了,威胁像晒化的雪一样消失得干净。 他摸黑进出过几处银行的深处,只在那些铁柜里留下堆成山的废纸,印着陌生文字的票子,还有从田里收来、早已干枯发脆的秸秆。 东西塞得那么满,连门都差点合不上。 他又寻了几个专在暗处盯人的,从他们牙缝里撬出几个名字,几处住址。 接着便是清理、搬运,一套动作熟稔得像呼吸。 直到穿着另一种颜色衣裳的队伍开进城里,他才收住手脚,重新变回那个坐在门槛上发呆的青年。 何大清某天回来,嘴里提了一句,说城里好些地方在张罗着迎人。 桌边另外两人没接话,他也就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进城那日的动静很大,锣鼓声隔了几条巷子还能听见。 但这院子里没人探出头去。 那些热闹是别人的,与这四面灰墙无关。 只是后来,接手的人清点原先留下的产业时,脸色都不太好看。 银行、洋行,里头值钱的仿佛长了脚。 问起来,对方反倒先瞪圆了眼:“不是你们的人提前弄走的吗?” “我们的人?什么时候?” “进城前啊!” 查访的动作随即展开。 可该找谁呢?先前布下的那些眼线早已七零八落。 于是矛头又转向地头蛇们,搜刮的劲头比先前更狠,见过那阵仗的,恨不得插翅飞出城去——这些人连砖瓦梁木都不放过。 也有脚步声踏进过这处四合院。 许富贵搬出了娄老板的名号,又塞了些东西,才算把来人请出门槛。 否则,恐怕也得揭掉一层皮。 易中海这段时日安静了许多,多半是他认的那门干亲沾上了麻烦。 如今他下了工便径直回家,不再在外多停留。 又过了一阵,何雨注眼前浮起几行只有他能看见的字。 【讯息通告:委托达成,特定奖赏无法发放!另,接收电讯之两台器械予以保留,待宿主下次传递信息。】 何雨注盯着那几行字,半晌没动。 器械还留着……往后大概是用不上了。 麻烦的是,两边顶高的那份功劳,他都碰不着。 一边的拿了无非多年后多个谈资,另一边的,那可是紧要关头能换命的玩意。 其实,自从城外消息传开之后,何雨注就没怎么歇过。 没等他开口,何大清先找了过来。 父子俩在里屋说了会儿话。 之后,何大清便让陈兰香去老太太那儿探问,院里有没有那种能藏东西的暗处。 老太太的回答含糊却明白:“有是有,但里头占着地方呢。” 没点明在哪儿,也没说占着什么。 既然这样,自然腾不出来了。 陈兰香点点头,不再往下问。 老太太先开了口:“兰香,是有要紧物件得收着?” “倒不算顶要紧,就是搁地窖不合适。 大清盘算着屯些粮食和用度。” 陈兰香照着一家人商量好的话回。 这阵子老太太常在自家吃饭,她心里有数。 “手头紧不紧?老太太我这些日子没少叨扰,也算我一份。” “等真短了再同您张口。” “成,缺了可一定言语,我箱底还压着些老本。” “哎。” “琢磨好地方了么?” “您这儿不成。 我们那边想挖一处。” 陈兰香顿了顿才答。 “也行。 动土那几日,你就抱着雨水来我这儿住。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