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又瞥向贾东旭,那小子眼里闪着点机灵光,倒比何家那个闷葫芦活泛些。 他还没张嘴,贾老蔫又吭声了,声音闷得像从地底钻出来:“别麻烦了。 你回吧。 屋里还得归置。” 他不是真傻。 易中海打量他儿子的眼神,里头掺着别的东西,让他后背发紧。 再说,他也不信易中海有那本事说动老太太——老太太对何家小子什么态度,全院都听得见那声“大孙子”。 何家也做得周到,有好吃的从不落下后院那一份,或是请过来,或是端过去。 要不是这样,老太太能为一句话就撵人? 贾老蔫再次摇头,易中海便不好再提了。 太殷勤,反倒惹疑。 话说到这地步,他只得起身。 跨出门槛时,他脚步顿了顿,侧过脸深深望了一眼何家那扇门。 那一眼里裹着太多东西:忌惮、羡慕、酸涩,还有一丝压得极深的恨。 看了半晌,他才转身往自家屋走。 刚撩开门帘,李桂花的声音就迎上来:“贾家那边咋了?” “还能咋?白天闹的。 被赶到倒座房了。” “啊?老太太的意思?” “嗯。” “贾张氏自找的。” “行了,心里有数就成。” 易中海在桌边坐下,手指敲了敲桌面,“给我烫壶酒,抓把花生米。” “怎么忽然想喝两口?” 等易中海的脚步声远了,贾张氏才扯开嗓子:“贾老蔫你犯什么浑?人家主动要帮,你推什么推?” “蠢货!” 贾老蔫猛地呛出声,“他有那么大脸面?就算有,你拿什么还?” 烟袋锅子又被他攥在手里,火石擦了几下,点着了,一股呛人的烟味弥漫开来。 “不就传几句话吗?算什么大人情,还了不就完了?” “还?你拿什么还?” 他嘬着烟嘴,吧嗒吧嗒的声音响得人心烦,“人情债是纸糊的?” 贾张氏还在嘟囔:“怎么就不好还了?” 贾老蔫挥了挥手,那股子焦躁从袖口里带出风来。”赶紧的,外头有水。” 女人没挪脚,手指绞着衣角。”当真要挪窝?” “不挪?等着被人用扫帚赶出去?” 他喉咙里滚出闷响,“还不是你那张嘴惹的事。 厂里倒是有地方睡,大通铺挨着墙根,你去不去?” “谁稀罕!” 贾张氏别过脸,知道拧不过,声音软下来,“明儿取钥匙,挑两间亮堂的。” “晓得了。” 男人把话咽回肚里。 垂花门的影子斜斜切在地上。 易中海从贾家出来时,何大清正扶着后院老太太回屋。 他缩在门后头,等那脚步声远了才探出身。 “呸!” 一口唾沫砸向易家方向,在土里洇出个深点。 何大清搓了搓牙花子。 他能闻出那小子身上的味儿——准没憋好汤。 只要不溅到自家锅沿,他也懒得抻脖子看。 进了屋,陈兰香正纳鞋底。 何大清把话倒出来,女人头也不抬:“管那些闲风做甚?不刮咱家窗户就行。” “谁管了?就是喉咙痒,念叨两句。 易家那老狐狸,尾巴一翘我就知道要拉什么屎。” “累得腰都直不起,还有空琢磨狐狸尾巴?” 针尖在发髻上蹭了蹭,“有这工夫,不如多教柱子两招灶上的活儿。” “菜谱上那些方子,缺东少西的。” 何大清解开汗湿的衣领,“等过两年,送他去正经馆子学川鲁菜,好歹算拜了山门。” “孩子骨头还没长硬呢。 眼下外头乱糟糟的,再等等。” “说的就是这话。”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