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黑水漫上小腿时,江枫感觉到一种奇特的拉力。 那股力量不作用于肉体,而是从黑水里伸出无数细丝,往他脑子里钻。 每一根细丝都带着一个念头。 想赢、想醉一场、想被人记住。 “用别人的欲念攻击我?” 江枫把重心下沉,双脚踩实地面,脑后发出热量,把那些乱窜的念头烧成灰烬。 林小曼带给他的无暇童心在起作用,那些念头靠近他的意识边缘便被玄学污染抗性推回去,灌不进核心。 第七具壳子观察着他的反应,态度从嘲讽变成了审视。 “从七魄试炼走出来的人,果然不简单。” 第七具壳子抬起双手,十指张开,掌心那些密密麻麻的掌纹全部亮起暗红色,每一条纹路都对应着一段被吃掉的欲念。 另外十一具壳子同时张嘴,从喉咙深处吐出浓稠的黑气,黑气不散,贴着地面爬向江枫。 黑气里裹着声音,声音则带着画面的记忆碎片。 第一段是赵广福的声音,十二年前他第一次开堂时双手发抖,胡三太爷降身那一刻的战栗和虔诚。 第二段是方明诚的声音,他在老榕树花坛前单膝跪地,把戒指盒打开,嘴里念着春燕嫁给我。 第三段是老周的声音,他在路边弯腰捡钱包时心跳加速,手指摸到钞票边缘的那种羞耻和贪婪。 江枫听着这些声音,共情屏蔽自动运作,把高烈度情绪挡在意识之外。 第七具壳子摇了摇头。 “你身上的护具太多了。” 黑水里的细丝突然改变方向,不再往江枫脑子里钻,而是集中到他的眼睛。 他的视野开始模糊,眼前的十二具壳子变成了十二个不同的人。 第一个变成赵广福,蹲在堂口前,手指冰凉。 第二个变成韩春燕,抱着戒指盒,肩膀抖动。 第三个变成老周,坐在赵广福面前搓手。 第四个变成杂技团团长,右手握着飞刀在发抖。 剩下的变成砖窑赌徒,旧货摊主,剧院观众,柳树村问事的老太太。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