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江枫盯着节目单最后五个字,伸手揭开翘起的纸角。 底下原本印着灯下穿针,旧墨发暗,纸边泛黄,外层新贴的纸油彩未干。 江半仙断命五个字写得端正,等着他把命押上台。 舞台上传来主持人的报幕声,油彩遮住他眼角的疲色,却遮不住喉咙里那点发紧的劲。 “各位观众,今晚临辽老剧院复演,赶上贵客到场,这位贵客的名号,大家在网上应当见过。” 观众席起了细碎动静,许多人转头找人,手机屏幕接连亮起。 出口旁那位母亲抱住孩子,视线从舞台挪到江枫身上。 主持人抬起话筒,手臂指向侧墙。 “江半仙就在现场,大家想不想请他上台,给咱们断一断命?” 掌声响起,比前面更齐,拍手的人神态发木,动作却卡得严丝合缝。 爽灵坐在二楼包厢,杯沿停在唇边,兴致浓得扎眼。 江枫把新节目单撕下,折好塞进口袋,穿过过道走向舞台。 主持人迎到台口,油彩下的笑撑得费力。 “江半仙,听说您断命最准,今晚给大家露一手?” 江枫接过话筒,扫过观众席。 “断命晦气,票价没贵到能买我的表演。” 台下有人笑出声,那阵整齐掌声被笑声割开一块。 主持人的笑挂不稳,马上把话补回去。 “半仙会说笑,那您想怎么算?” 江枫转身走到杂技团团长面前。 团长四十多岁,脸上油彩厚,右臂垂在身侧,虎口处有老茧,新裂口被粉底盖过,手腕外侧的筋膜走向不顺。 江枫把话筒递近。 “先看你的手。” 团长把右手往身侧收了半寸。 “我演飞刀,不算命。” “今晚飞刀再演,刀会脱手。” 台下喧声一下涨起来。 主持人抢上半步,手里的话筒几乎贴到嘴边。 “这话伤招牌,我们团长练了三十年飞刀,靶心闭眼都能中。” 江枫拿起道具架上一把练习刀,把刀柄递给团长。 “握住。” 团长没接。 主持人回头看了眼观众席,额头油彩下渗出汗。 “团长,给大家看看,省得有人疑心节目。” 团长咬着后槽牙接过刀,刀柄刚入掌,拇指根部抽了一下,刀从掌中滑落,砸在舞台木板上。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