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江临没有躲,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那张白板脸直面头顶翻涌的墨色裂缝。 当年在落凤谷,他照着《阴阳见闻录》上的邪门法阵落笔,结下散气阵,把亲生儿子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因果簿上,他的名字早和这本吃人的书死死绑在了一起。 这笔账,多年前就欠下了。 第七关的空间边缘开始大面积剥落,水泥墙壁一块接一块塌陷,露出外层无边无际的白纸底色。 江枫右脚横跨,一脚踩碎脚下的地砖接缝。 大拇指在食指和中指根部疯狂点按,奇门遁甲的排盘在脑海中以极限速度推演。 他在找生门。 他想找出一条能把江临硬生生拉回来的路! 这么多年,江临在这暗无天日的无面城苟延残喘,为了护住儿子活下去的因果,连自己的名字都被规则磨没了。 好不容易找回了名字,凭什么现在又要被这纸片吞噬! 江枫眼皮狂跳,两步并作一步往前扑,伸手就要去拽江临的衣领。 “别碰我!” 江临的动作比他更快。 他无视缠在双臂上的惨白手掌,手腕一翻,抬起右腿,一脚踹在两人中间的空白地砖上。 空气中拉出一道肉眼可见的气场波纹。 江枫一头撞在那层无形的屏障上,完全是撞上了一面实心的钢化玻璃。 反震的力道震得他两手发麻,被迫往后退开三大步。 “你们一个两个都这样,凭什么都替我决定!” 江枫咬着牙怒吼,眼底的血丝红得吓人。 江临任由那些白手将自己的双腿拖入纸页深处,身体一点点往下陷。 他偏过头,白板脸正对着江枫,语气满是没心没肺的混不吝。 “因为你小时候哭起来太烦。”江临掏了掏耳朵,“扯着嗓子嚎,我怕你再哭,吵得我头疼。” 江枫眼眶发热,双手在身侧死死握成了拳,胳膊控制不住地打着摆子。 江临的身体已经陷到了腰部。 他低头看了一眼沾满灰尘的双手,右手大拇指放进嘴里,用力一咬。 鲜血滴落。 江临将带血的指尖,重重点在面前的空白地砖上。 这是他被困书中二十年,藏在最底层意识里,日日夜夜琢磨出来的绝活。 一笔一画,江临用自己的血,在地上写下一个端端正正的“江”字。 字体写就,江临反手一掌拍在那个血字旁边。 庞大的气场倒灌而入,连在一起的“江”字被当场劈成两半。 左边的三点水化为一片升腾的赤色水雾,带着江家血脉的气息。 右边的“工”字在水雾中极速拉伸,横竖交错,在半空中搭起了一道红色的桥梁。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