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不能乱交,更不能不交。 江枫拿起电子笔。 奇门遁甲推演天地万物,讲究一个气运流转。 万事万物都有真假对错,唯独有一种状态,游离在真假之外。 空亡位。 不落定,不结局。 江枫在手写板上写下两个字。 未定。 无面男人瞪着那两个字,手里的笔迟迟不敢落下。 “照着写。”江枫没有多余的解释。 无面男人咬着牙,在自己的板子上歪歪扭扭地写下“未定”。 手写板的红灯亮起。 判定系统开始运转。 这两个字既不是真实的数字,也不是伪造的谎言。它描述的是一种状态。 红灯闪了三秒,系统无法将其归类为错误。 绿灯亮起。 “信息已录入。” 无面男人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瘫在座椅上。 公交车没有减速,直接冲过第一站的虚拟站牌。 LED屏幕再次刷新红字。 “第二站,交出籍贯。” 手写板上的字迹自动清空,等待新一轮的输入。 周围的无面乘客再次拿起笔,继续默写那串六位数的编号。 这是他们在这座城市里唯一的归属地。 右前方的无面青年写字时手滑了一下。 他停顿片刻,试图修改。 手写板上的红灯刺目地亮起长鸣。 青年的座椅靠背毫无预兆地从中间裂开,一张布满锯齿的大嘴弹射而出,将青年整个人囫囵吞下。 咔嚓咔嚓。 咀嚼声在车厢里回荡。 不到两秒钟,连一滴血都没溅出来,青年彻底消失。 江枫脑海中再次传来强烈的震荡。 这次被抽走的是关于人的记忆。 他记得老陈,那个退伍侦察兵,那个帮他扛过无数次事的老陈。 老陈的脸长什么样? 江枫努力去回想。 他记得老陈板正的站姿,记得老陈开车时的背影,但老陈的面部特征被强行抹平了。 下巴的胡茬、眼角的疤痕、皱眉时的纹路,全都不见了。 江枫记忆里的老陈,变成了一个只有轮廓的影子。 规则在逼他交底。 每过一站,抽取的记忆就越核心。 江枫用笔尖抵住屏幕。 籍贯,问的是来处。 他在屏幕上写下两个字。 路上。 无面男人满头大汗,赶紧跟着在自己的板子上写下“路上”。 手写板的判定指示灯开始疯狂交替。 红灯和绿灯交织在一起,发出急促的滴滴声。 公交车底盘传来沉闷的震动,整个车厢都在轻微摇晃。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