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江枫拿起婚书旁的油纸,翻看水痕、折印、纸角。 “别急。” 他说:“纸还没说完。” 院中檐角有水滴落,落在石缝里。 婚书残角缺了小口。 油纸折痕朝南偏东。 江枫取门向、滴水声、残角形、折痕位,在脑中推梅花数。 上坎下艮,水山蹇。 动而成风水涣。 蹇为行路受阻。 涣为信散人离。 江枫点着油纸折痕。 “卦上只给一句:信离过水边,也进过这条巷子。” 他看向陶掌柜。 “至于为什么没到陆东家手里,得问包它的人。” 陶掌柜冷笑。 “卦话谁不会编?” 江枫看向阿梨。 “取那件旧嫁衣。” 阿梨跑进内室,把暗红嫁衣抱出来,铺在长案边。 嫁衣内侧,针洞密密麻麻。 有些已经发白,有些还留着新线压过的痕。 陆婉贞看见那片针洞,肩背一下绷紧。 江枫指向最早被拆过的日期。 “这里,是头回改期。” 管事翻出旧历本,顺着年月往下找。 她的手停在其中一页。 “泊头驿旧印后面隔着几日,就是这个日子。” 蓝花头巾妇人探头看旧历。 “雨季水涨那几天,渡口停船,老人都记得。” 巷口围观的人往前挤。 刚才还帮陶掌柜说“欠债还钱”的镇民,也低头看旧历。 陶掌柜把欠租契拍到案上。 “旧驿印只能说明纸到过泊头,说明不了沈砚本人在场。” 江枫点头。 “所以请人认。” 陶掌柜眯起眼。 “认纸?认水?认印?先生真会搭戏台。” 江枫看着他。 “陶掌柜,你这戏台也不小。” 陶掌柜唇边那点笑断了。 巷口传来竹杖落地的声音。 阿梨领着两个妇人进来,中间扶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船工。 老人背弯得厉害,进门先咳。 咳完,他才看向长案。 管事把婚书递过去。 “吴伯,您看这纸。” 老船工没接,只凑近纸角。 他看了很久,抬起竹杖,点向缺口。 “泊头驿粗麻信纸。” 院里的人全围紧了。 老船工接着说:“右下角剪口,是驿卒记账用的。赶考人赊纸赊墨,回头按剪口对账。” 江枫把婚书转过去,露出那行字。 “这几个字,您认得出吗?” 老船工盯着“婉贞,我已到泊头”看了半晌。 他眼皮抖了几下。 “那年雨夜,有个书生来驿里托信。” 陆婉贞往前走了半步。 老船工说:“他衣摆全湿,鞋里能倒出水。身上没剩几个钱,拿半枚银钗当信资。” 院里几个人同时往前挤,长案被撞得响了一下。 白料边角滑到地上。 “半枚银钗?” “沈砚真到过泊头!” “离锦线巷就剩那段水路啊!” 陆婉贞盯着老船工。 “他伤了吗?”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