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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的若曦早没了在府里时的神气，带上了几分怯懦，眼底泛着水光，瘦了很多，皮肤亦粗糙了很多，手上一处处红肿。

    她是去年进入辛者库的。

    冬天最冷的天里，依然要洗一堆东西。

    天气寒冷，哪怕烧了热水，不等她洗完，水就会失去热度，变得如冰一样冷。

    在冰水里泡久了，手上免不了会长出一些冻疮。

    恢复了行动的若曦第一反应是像打她的几个宫女一样跪到地上。

    雪儿训斥道：“长街上互殴，你们是哪里出来的宫女？”

    一个宫女出声道：“请姑姑恕罪，我们原先是满军正黄旗贵女马尔泰氏，因这位宫女若曦一人之过，害得全族降位包衣。”

    “今日遇到她，实在没忍住，替自己出了口恶气，请姑姑高抬贵手，我们再也不敢了。”

    雪儿看向若曦，沉声问道：“她说的可是事实？”

    如果真是这样，好好的贵女，能做皇子嫡福晋的身份，成了个一出生就要伺候人的包衣奴才，换到她身上，她会恨不得杀了那个连累她的人。

    若曦匍匐在地上，垂着头，怯怯地应道：“是事实。”

    她在现代只是一个小白领，看过几本穿越小说，认为穿越后，所有人都会围着她转。

    处处带着穿越者的优越感，鄙视大清人皆是不开化的老古董。

    直到进了辛者库，她才彻底认清这个世界的残酷。

    没有能力的穿越者过来了，不守规矩，一样要受到皇权的压迫。

    在辛者库做着最累的活，到处受人欺负。

    今年小选进来几个马尔泰氏的宫女，这些人更是见天地打她。

    她后悔了。

    如果早知道有这一天，她会老老实实地待在院里等着选秀。

    要是不幸选中，她亦是主子，不用做事，有人伺候。

    落选了，出去重新婚配，以父亲原先正二品总兵的官位，她能嫁个富贵人家，未来做当家主母。

    像几步开外的八福晋一样享受荣华富贵。

    而不是像现在一样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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