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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历同样知晓事情的严重性，如今已不是他一人说了算的时候。

    弘历眼底一片死寂，他静静地看着跪伏在地上的富察容音，久久不语。

    空气似乎冻结了一般。

    满室的人，除了弘历，余下的人全跪了下来，包括乌雅青黛。

    良久，弘历缓缓开口，没有怒意，有的只有心冷与失望。

    弘历：“皇后，春秋大祭乃祖制，白肉不放调味料，是为铭记先祖的创业不易，这不是小事，不是宫规小过，是欺祖，是乱了礼制。”

    富察容音身子抖了抖，眼眸含泪：“臣妾知晓，可魏璎珞终究只是一介小小宫女，不懂祖宗规矩的重要性。”

    “臣妾实在不忍心看到她小小年纪，因为一次疏忽，就丢了性命。”

    弘历的声音都透着疲惫：“这种事不是第一次，想想你为何会多次遭到禁足。”

    “堂堂中宫，为何宫权旁落？因为你是非不分，尊卑不分，不分轻重，律法在你面前形同虚设。”

    说到这里，弘历往前走了一步，巨大的压力落在了富察容音身上，字字响遍殿内。

    弘历：“魏璎珞是你身边的宫女，她今日敢在祭典的白肉上动手脚，欺瞒神灵，构陷亲王，蒙蔽圣听。”

    “你身为皇后，非但不治其罪，还要替她担责。若是人人如此，祖宗规矩何在？礼制何在？朝廷律法何在？皇室威严何在？”

    富察容音眼中的泪终于落了下来：“臣妾有错，可其中毕竟牵扯了一条性命，臣妾于心不忍。”

    弘历：“皇后，中宫皇后，要的是统摄六宫，母仪天下的公正，不是不分是非对错、不顾祖宗规矩、不顾朝廷律法的妇人之仁。”

    他深吸了一口气，再开口时，带着几分决绝：“你毫无皇后之德，不堪镇六宫、不能正内廷。降为嫔，赐封号‘慎’。”

    “望你谨言慎行。朕要的是守规矩、懂尊卑，知道维护皇家颜面的后妃，切莫让朕对你彻底失望。”

    富察容音浑身一震，软在了地上，脸上的血色尽数褪去，她想过皇上会生气，会禁她的足，却没想过皇上会直接废了她。

    他们是夫妻呀，一日夫妻百日恩，结发两不凝，恩爱到白头，皇上都忘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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