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屋外风雪呼啸,屋内煤油灯如豆。 桌子正中央,是一大钵苏晚晴亲手做的酸菜白肉炖粉条。 虽然只切了薄薄几片五花腊肉片,但那晶莹的油脂全化进了酸菜和粉条里,泛着诱人的油光,香气直往人天灵盖上冲。 婆婆赵凤英扒拉了两口粉条,眼睛亮了亮。 老太太虽然嘴上还是不服软,但筷子却很诚实地多伸了几次:“哼,这手脚如今倒是利索了,总算不像以前那副娇气样,切个菜都能切到手。” 这已经是赵凤英能说出口的最高赞美了,苏晚晴也不恼,笑眯眯地盛了一碗热汤递过去:“娘,您多喝点,暖胃。” 一转头,却见陆衍洲不知什么时候,不动声色地将钵里最肥厚、挂着汤汁的两块腊肉片,夹到了她的碗底,然后又用粉条严严实实地盖住。 全套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连对面的赵凤英都没发现。 苏晚晴错愕地抬眼,正对上男人清冷的视线。 他没说话,只是下巴微不可察地朝她的碗抬了抬,示意她快吃,眼底藏着几近纵容的笑意。 苏晚晴咬住筷子尖,低头扒饭,试图掩饰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住。 这个家,似乎也不像一开始那么难熬了。 夜深了,风停雪歇。 苏晚晴躺在西屋厚实的军绿色被窝里,手指轻轻摩挲着枕头底下那支刻着为公的英雄钢笔。 隔着一堵薄薄的土墙,东屋还亮着微弱的光。 在万籁俱寂的冬夜里,她甚至能清晰地听到隔壁男人翻动纸页的沙沙声。 一下,又一下。 她知道他在看什么,他在看大院外的世界,在看这个时代即将撕裂的缺口。 在这片风雪中,他们就像两只蛰伏的狐狸和孤狼,守着同一个不可告人的、足以颠覆时代的秘密。 不知过了多久,苏晚晴听着那沉稳规律的翻书声,竟觉得莫名地心安,眼皮渐渐打起了架。 就在她呼吸变得绵长平稳的瞬间,一墙之隔的东屋里,翻书声停了。 陆衍洲靠在床头,偏头看向那堵土墙。 漆黑的眼底褪去了面对外人时的冰冷戒备,月光穿过窗棂打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 在静谧的落雪声中,缓缓露出一抹极温柔的微笑……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