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陛下。” 李世民拱手,“三路军马已集结完毕。北路李道宗、柴绍率两万出萧关,断李轨与突厥的联系。中路臣自率四万出陇山,直取凉州。南路秦琼、程咬金、牛进达率两万出散关,从侧翼包抄。合计八万,粮草足支三月。” 李渊点头。 “世民,此战只许胜,不许败。” “儿臣明白。” 李渊站起来,走到李世民面前,亲手为他整了整甲胄的带子。 他的动作很慢,一下一下的,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朕等你凯旋。” 李世民单膝跪地。 “儿臣定不负父皇重托!” 殿外,鼓声响起。 咚——咚——咚—— 一声比一声沉,一声比一声远。 四月二十五,卯时。 朱雀门外。 天还没亮透,雾气笼着长安城,白茫茫的,像一层纱。 朱雀大街上站满了人——士兵、民夫、百姓,挤得水泄不通。 八万大军,列阵朱雀门外。 步兵在前,骑兵在后,弓箭手在两翼,辎重车在最后。 甲胄在晨光下泛着冷光,刀枪如林,旌旗如海。 风吹过来,旗子哗啦啦响,像一万只鸟在扇翅膀。 苏无为骑在马上,看着这片人海,心里头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他在后世见过阅兵式——整齐划一,威武雄壮。 但那是电视里的,隔着屏幕,隔着距离。 此刻他站在这里,站在八万人中间,能闻到马粪味、铁锈味、汗臭味,能听见战马打响鼻、士兵咳嗽、刀鞘碰甲胄。 这不是阅兵。 这是战争。 “苏公子。” 萧德言骑马走过来,青衫布鞋,手里攥着一卷书,还是那本《春秋》。 他的脸色有点白,但眼神很亮。 “萧博士,你也去?” “去。” 萧德言勒住马,“孔祭酒说了,儒门不能光在后方念书。前方打仗,后方也得有人。” 苏无为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不怕?” 萧德言想了想。 “怕。但怕也得去。” 不空和慧能骑马走在后面。 不空换了一身灰色的僧袍,袖子挽到肘部,露出两条胳膊,肌肉鼓鼓囊囊的。 他的马是一匹高头大马,通体黑色,鬃毛像钢针,脾气暴得很,不空踹了它两脚才老实。 慧能骑的是一匹老马,瘦得皮包骨,走一步晃三晃,看着随时要倒。 但他骑得很稳,闭着眼,念心经,马走到哪他都不管。 “慧能师父。” 苏无为喊了一声。 慧能睁开眼。 “苏公子。” “你这马,能跑到凉州?” 慧能低头看了一眼胯下的老马,想了想。 “也许能。也许不能。随缘。” 苏无为嘴角抽了抽。 随缘。 这他娘的,打仗还能随缘? 辰时,鼓声停了。 李渊出现在朱雀门的城楼上。 他穿着玄色的龙袍,头戴冕旒,手持玉圭,站在城楼中央,俯视着八万大军。 “将士们!” 他的声音从城楼上传下来,被风送得很远,很远。 八万人同时安静了。 “李轨逆贼,占据河西,僭称皇帝,与突厥勾结,窥伺中原。朕今日发兵八万,西征凉州,诛此国贼!” “诛国贼!诛国贼!诛国贼!” 八万人齐声高喊,声震云霄。 苏无为的耳朵被震得嗡嗡响,马也被吓得往后退了两步,他勒住缰绳,稳住。 李渊从太监手里接过一碗酒,递给李世民。 “世民,朕等你凯旋。” 李世民接过酒碗,一饮而尽。 他把碗摔在地上,啪的一声,碎了。 “开拔!” 鼓声再起。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