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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那只握着名单的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仿佛握着的是一块烧红的烙铁。

    名单的最上方，她祖父的名字。

    “婉儿，怎么了？”武曌有些不解。

    “没……没什么，陛下……”上官婉儿的声音干涩发颤，几乎无法成言，她下意识地想要将名单藏起来。

    但已经晚了。

    武曌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脸上，又缓缓移到她手中那张薄薄的纸上。

    “拿过来。”

    女帝的语气不容置疑。

    上官婉儿的身体僵住了，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宫装。

    她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头洪荒巨兽盯上，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她颤抖着，一步一步地挪到御座前，跪倒在地，双手高高举起了那份足以将她整个家族拖入万丈深渊的名册。

    武曌接过，目光扫过第一个名字，凤眸骤然一缩。

    上官仪是她亲手提拔的宰相，是她对抗旧势力的旗帜。

    可现在，这面旗帜却出现在了叛军的暗账上。

    “陛下，祖父他、他绝不会……”上官婉儿声音细若蚊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武曌没有理会她，而是继续往下翻，每翻一页脸色就阴沉一分。

    王家、周家、甚至还有几个禁卫军的将领。

    这份名册，简直就是大唐朝堂的半壁江山。

    【这小子，送了朕一份足以掀翻整个大唐的厚礼啊。】

    武曌合上名册，随手将其掷在案几上，发出一声闷响。

    “婉儿，你觉得陆宸为什么要让你把这东西呈给朕？”武曌忽然开口，语气幽幽。

    上官婉儿一愣，惨白着脸摇头：“奴婢……奴婢不知。”

    “他若直接呈给朕，朕为了朝局稳固，或许会压下此事，甚至为了封口而杀了他。”武曌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北方的夜空，“但他交给了你，他是在告诉你，你祖父的命，甚至你上官家的命，现在都攥在他的手里。”

    “他在逼朕，逼朕在他和这些权臣之间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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