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落霞谷长空之上,八万武当、昆仑剑修凝成的纯阳剑海倾泻而下,青色剑气连绵数里,灼热罡风刮得地面碎石漫天翻滚,清虚道长一身道袍迎风狂舞,数十年纯阳修为尽数灌注长剑,坐镇剑阵中枢,决意借大军合围之势斩杀双魔,挽回正道全盘颓势。一侧无尘神僧强忍内伤,收拢残存数千罗汉僧兵结成金刚守御佛阵,金芒遍地,与纯阳剑阵左右呼应,一佛一剑合围封死整座落霞谷所有进退出路。 聂小凤周身紫黑玄阴魔气如翻涌墨海,七巧梭在指间流转寒光,连日鏖战旧伤反复,胸口时不时传来阵阵闷痛,却依旧眼神凛冽,侧身看向身旁聂刚:“清虚剑阵连绵不绝,无尘残兵贴身纠缠,久战恐耗竭气力,需拆分攻势,逐个破敌。” 聂刚青衫沾遍血渍,黑白阴阳真气盘旋周身,方才重创无尘看似从容,实则接连硬撼大日禅功也耗损不少本源内力,他目光扫过两大阵营排布,沉声定计:“你率冥岳精锐牵制无尘佛门残部,截断僧兵与剑修互通驰援;我亲领塞外铁骑冲破纯阳剑阵,斩杀清虚,剑阵失主自溃。” 话音落,两人即刻分兵而动。 聂小凤身形化作一道紫虹率先杀入佛门阵中,玄阴灭神掌漫天铺开,刺骨寒气顺着掌风渗入罗汉阵,原本稳固的金刚佛阵被魔气侵蚀,外围僧兵肉身僵冷、经脉滞涩,结印的手势频频错乱。万天成带着冥岳八大堂主紧随其后,魔兵刀斧劈砍,硬生生在金色佛墙之上撕开多处缺口,被困在阵内的少林僧兵死伤不断,阵型被一点点蚕食割裂。无尘神僧不得已只能亲自游走各处补漏,疲于招架,再也分不出兵力支援清虚。 另一边,聂刚翻身跨上战马,抬手一挥,一万塞外铁骑整戈冲锋,铁蹄踏碎遍地血泥,黑甲洪流直面漫天青色剑潮。 “阴阳开锋,破万剑!” 聂刚弃马凌空而起,左掌玄阴黑气漫天铺开,化作无边寒雾冻结迎面而来的飞剑,无数长剑在空中骤然凝滞、剑体凝上白霜,紧跟着右掌烈阳劲轰然迸发,金色烈焰焚碎层层剑气,冰火对冲炸开滚滚热浪,成片被冻僵的长剑寸寸崩裂坠地。 前排武当弟子只觉手中长剑忽冷忽热,内力顺着剑柄紊乱逆行,不少人当场气血翻涌,脱手丢剑。原本密不透风的纯阳剑阵,被聂刚一人从正面硬生生凿开一条狭长通道。 清虚见状心头大急,挥剑亲自从阵心杀出,长剑裹挟百丈纯阳剑光直刺聂刚眉心,剑招老道刁钻,处处针对聂刚烈阳真气运转破绽:“妖孽休要张狂,今日老道收你性命!” 剑光近身刹那,聂刚身形骤然侧滑,指尖玄阴暗劲悄无声息点向剑身,寒气顺着剑锋逆流而上,清虚只觉长剑瞬间沉重刺骨,手腕发麻,剑势不由得滞缓半分。趁这转瞬空隙,聂刚烈阳掌重重拍在道长肩头,灼热劲气穿透护身罡气,直震内腑。 噗的一声,清虚连退数丈,一口鲜血喷洒在身前道袍上,脸色迅速灰败。主帅负伤,纯阳剑阵群龙无首,原本整齐的剑阵开始四散崩坏,塞外铁骑顺势涌入阵中,长刀纵横收割,数万剑修兵败如山倒,四处奔逃。 不到一个时辰,漫天青色剑海尽数消散,八万剑修折损近三成,余下溃兵四散逃往正道外围大营。清虚被几名亲信弟子拼死护着突围逃走,再无再战之力。 无尘目睹剑阵溃败,心知大势已去,再死守落霞谷只是全军覆没,忍痛咬牙下令鸣金撤军,收拢残存不到四千僧兵,拼尽全力冲破聂小凤的封锁,狼狈撤出谷口,与清虚残部汇合,一路仓皇退回三十里外主营。 落霞谷一战尘埃落定,遍地尸骸、断剑残旗铺满山谷,九天锁岳大阵彻底化作废墟,绵延百里的围困壁垒失去阵法依托,各处堡垒内的正道守军听闻主力大败,军心崩碎,接连弃守据点,四散撤离封锁线。持续半月的千山锁岳困局,彻底瓦解。 聂刚与聂小凤立于落霞谷高台之上,远眺正道仓皇后撤的烟尘,谷中风卷血腥,硝烟久久不散。 “大阵已破,前路畅通,粮草运输再无阻碍。”聂小凤缓缓收去周身魔气,目光复杂,“接连数次危难,若非你出手,冥岳早已覆灭。先前我一直猜忌你图谋基业,如今围困已解,你我之间的决战,随时可以开启。” 聂刚淡淡摇头:“三老虽败,正道根基未损,六大派退守大营休养生息,不出月余仍可重整兵马卷土重来。外敌隐患未除,内斗只会便宜中原武林。在彻底击退正道之前,我无意争夺冥岳之主。”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