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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云舒一怔。

    “我知道你一直在找赖嬷嬷，也一直牵挂着她。”萧策安的声音柔和了些。

    “可一个整整消失了六年的人，当年说走就走，毫无音讯，如今却又毫无预兆地主动出现，恰好赶上天下太平、新朝初立之时，你难道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吗？”

    他顿了顿，眸色愈发深邃：“她说是为了摆脱赌鬼丈夫，可这六年里，她从未试图联系过你，甚至在你成婚、萧家权势渐盛时也未曾露面。如今她丈夫死了，没了牵绊，却偏偏在这个时候带着半份无用的图纸出现，你不觉得这一切太过巧合了吗？”

    顾云舒沉默了。

    萧策安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她重逢的喜悦，也让她不得不冷静下来思考。

    是啊，六年时间，足够改变太多事情，赖嬷嬷的出现，确实太过蹊跷。

    “你是说……”顾云舒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嬷嬷她可能是故意的？或者说，她背后有人指使？”

    “不好说。”萧策安摇了摇头，抬手揉了揉她的眉心，“目前没有证据，不能妄下定论。但我们必须小心。”

    他将图纸小心翼翼地收起，锁进书桌的暗格：“赖嬷嬷现在还在府中？”

    “嗯，我让她先下去休息了，打算明日再好好问问她过往的情况。”顾云舒点头。

    “暂时不要打草惊蛇。”萧策安叮嘱道，“明日你如常与她交谈，旁敲侧击问问她这些年的行踪，不要直接提及图纸的疑点。我会让人暗中调查她的底细，看看她这六年究竟在何处，做了些什么。”

    顾云舒点了点头，心中的疑窦越来越深。

    夜色更浓，烛火摇曳，映着两人沉默的身影。

    *

    第二日一早，天刚亮，顾云舒便让人备了糕点与衣物，亲自去往赖嬷嬷暂住的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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