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第216章-《网王:扫地被青学女神表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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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腿弯到你能弯的最大角度。"

    越前把拐放到一边。左腿站稳,右腿慢慢弯曲。九十度。大腿和小腿之间形成一个直角。膝盖里那根筋像被人攥住往两边撕,他咬住后槽牙,额角的青筋跳了一下。

    "就这?"南次郎歪了歪头。

    越前没吭声,又往下压了一点。九十五度。疼痛从膝盖正前方往两侧扩散,沿着胫骨往下烧。他的右脚掌开始发抖,脚趾死死抠住红土表面。

    "再弯。"

    一百度。越前的呼吸变粗了。大腿肌肉在痉挛,股四头肌萎缩后的无力感特别明显——那块肌肉像被人挖掉了一半,剩下的部分根本撑不住这个角度。他的身体开始往左倾斜,左腿被迫承担更多重量。

    "差不多得了。"南次郎说。

    越前又往下压了一度。一百零一度。膝盖里发出一声脆响,像掰断一根湿树枝。疼得他眼前白了一下。

    南次郎走过来。他走路的姿势很随意,重心在两腿之间晃来晃去,像喝多了酒的人。但越前看得出来,他右腿落地时比左腿轻,膝盖微屈,永远不让关节锁死——这是半月板手术后养成的习惯,三十年了都没改掉。

    "一百零一。"南次郎蹲下来,用手指戳了戳越前肿胀的膝盖骨边缘,"上礼拜多少?"

    "九十三。"

    "一个礼拜涨了八度。"

    "嗯。"

    南次郎站起来,双手插进裤兜。他比越前高半个头,从这个角度俯视下来,脸上的表情被阳光吃掉了一半,只剩嘴角那道弧线,像在笑又像没笑。

    "三个月。"他说。

    越前抬头。

    "三个月内,你能在红土场上赢我一局,我就戒酒。"

    越前盯着他。南次郎的眼睛在逆光里看不清颜色,但眼尾的纹路很深,像被刀刻出来的。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越前很熟悉的东西——不是认真的表情,是挑衅。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你的酒量跟你的球技一样,都在退步。"越前说。

    南次郎笑出声来。那声笑很短,从鼻子里哼出来,像被呛了一下。"嘴硬。"他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偏过头,"等你膝盖能弯到一百三十度再说。"

    越前没再说话。

    他弯腰捡起拐杖,转身往家的方向走。右腿迈出去的每一步都比之前重了一分。膝盖里的疼痛已经从尖锐变成了钝重,像有人往关节腔里塞了一把沙子,每走一步沙子就磨一圈。红土沾在鞋底,发出"沙沙"的声响,和他粗重的呼吸混在一起。

    一百三十度。

    他脑子里反复算这个数字。现在是一百零一。三个月。九十天。每天涨零点三二度。听起来不多,但前面的九十度是从零开始一点点磨出来的,那种疼是冷的、尖的、可以忍的。九十度之后的每一寸都是在和已经挛缩的韧带较劲,和萎缩的肌肉较劲,和关节里那些看不见的粘连较劲。那种疼是热的、闷的、会让人恶心的。

    他昨天弯到一百度的时候干呕了一次。在浴室里,扶着洗手台,胆汁都涌上来了。

    一百三十度是什么概念?大腿和小腿之间的夹角只剩五十度。蹲下去捡东西的角度。系鞋带的角度。上厕所的角度。正常人蹲下去膝盖承受的力是体重的八倍,他现在连站都站不稳,一百三十度的时候那条腿能撑住他的体重吗?

    还有赢一局。

    不是赢一场。不是赢盘。是赢一局。四分。他需要在红土场上从父亲手里拿下四分。在膝盖只有一百三十度的情况下。在右腿肌肉至少还有三分之一没有恢复的情况下。在发球速度只有伤前六成的情况下。

    他知道南次郎在做什么。这个赌约不是真的要他赢。南次郎从来不需要用这种方式证明什么。三十多年的网球生涯,该拿的奖杯都拿了,该受的伤也都受了。他不需要儿子来证明什么,也不需要通过赌约来激励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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