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越前睁开眼。 殿外的扫帚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缓慢的脚步声——南次郎走过来了。木屐踩在石阶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节奏均匀,每一步的间距几乎相同。越前能想象出父亲走路的样子:双手背在身后,目光平视前方,脊背挺直,右腿和左腿的落点看不出任何区别。 那个背了三十年伤痛的身体,走路的姿势比任何人都稳。 木屐声在殿门口停住了。 越前没有回头。 他听到南次郎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木地板在重量的压迫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然后是脱鞋的声音,木屐被整齐地放在门槛旁边。 脚步声移进来,在越前身后大约两米的地方停下。 "佛不治膝盖。" 南次郎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堂里显得很清晰。没有回声。越前的嘴角动了一下。 "我知道。" 身后沉默了几秒。然后是衣物摩擦的声响——南次郎在他旁边坐了下来。蒲团被坐出了凹陷,两人的肩膀几乎碰在一起。 越前感觉到身边传来的体温。南次郎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汗味和竹扫帚的草木气息,混合着香火的苦涩。这个味道越前太熟悉了,从小到大没变过。 "柴崎怎么说?"南次郎问。 "恢复得不错。" "能跑多少?" "十八米。" "上次呢?" "十五米。" 南次郎"嗯"了一声。那个"嗯"和刚才在门口的"嗯"不一样——门口那个是终结对话的句号,这个是带着温度的顿号,后面还跟着什么。 但他没说。 越前等了几秒,确认南次郎没有后话,才开口:"你的腿。" "什么?" "昨晚。扶膝停了三秒。" 殿内安静了很长时间。 南次郎没有否认,也没有解释。越前也不追问。父子俩坐在蒲团上,中间隔着不到二十厘米的距离,肩膀各自挺直,谁也没有靠向对方。佛像在前方沉默地俯视着他们,烛火跳动,在金色的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远处的诵经声又响了起来,换了一堂课。 南次郎先站起身。他走到门口,弯腰穿上木屐,脚步声向院外移去。走到第五步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