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家中小院早已收拾得干净利落,几碟熟食、一壶老酒整齐摆上桌。 一家人围坐小院,说说笑笑,气氛难得的温馨。 临近正午,院外传来轻缓的脚步声,陈青如约赴宴。 他一身素净长衫,手里提着两瓶封存多年的陈年茅台,酒香醇厚,在物资匮乏的当下,显得格外贵重。 苏文谦立刻起身相迎,脸上带着温和笑意:“陈先生来了,快进屋落座。” 陈青抬手示意,语气随和:“今日秦老寿辰,我备了两瓶薄酒,今日便陪老爷子,一醉方休。” 秦鹤年连忙起身,目光落在年轻沉稳的陈青身上,面露赞许:“久仰陈先生大名,数次听闻你的风骨与本事,没想到如此年少有为,实属难得。” “秦老先生德高望重,晚辈不敢当,今日只是登门贺寿,沾一沾老爷子的福气。”陈青谦逊拱手,从容落座。 小院暖意融融,秦紫舒忙前忙后,端菜摆筷,眉眼间尽是重见光明后的温柔暖意。 唯独小雪坐立不安,小脑袋时不时转向院门,一双眼睛频频向外张望,心里牢牢记着昨天那位叔叔的承诺,满心期待着那个最大的蛋糕。 苏文谦抬手斟满三杯老酒,琥珀色的酒液香气四溢。 秦鹤年端起酒杯,由衷赞叹:“好酒,醇香绵长!陈先生,请!” 三人相视一笑,举杯仰头,一饮而尽。 酒过一巡,秦鹤年放下酒杯,神色凝重,问及当下时局:“陈先生,如今上海大势已定,最多三月,解放军便可解放上海。不知陈先生日后,有何打算?” 陈青坦然直言:“我早已安排妥当,届时会抽身远避香港,远离这片乱世纷争。若是老爷子有意脱身,我即刻就能为您安排稳妥退路,全程保驾护航。” 秦鹤年轻轻摆手,眼底满是沧桑释然:“故土难离,我生于江南、长于上海,一辈子扎根此地。如今垂垂老矣,这把老骨头,经不起颠沛流离的风浪。我不走,也不必走。” “可保密局、毛森一伙狠辣歹毒,暗杀从未停歇。”陈青眉头微蹙,郑重劝道,“我此前便遭遇刺杀,侥幸活命,至今心有余悸。您身居民主名流之首,早已是他们的眼中钉,留在上海太过凶险。” 秦鹤年风骨凛然,毫无惧色:“毛仁凤之流,只会躲在暗处搞暗杀,上不得台面。我秦鹤年立身堂堂正正,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他们想杀,尽管来便是。” “您看淡生死,可紫舒与小雪怎么办。”陈青一语点破要害,“您总要为女儿、为孩子留一条生路。” 一句话戳中软肋,秦鹤年沉默下来,眼底的倔强尽数化作顾虑。 苏文谦见状趁热打铁,连忙劝道:“秦老,不如这样,您带着紫舒、小雪先渡江去往江北避难。等上海和平解放局势安稳了,你们再回来。我留在上海,专心护着陈先生的安全。” 思虑片刻,秦鹤年缓缓点头:“也好,就依你所言。让她们母女先避祸脱身。” 陈青与苏文谦对视一眼,二人眼底皆是松了一口气,总算说动老爷子保全家人。 “事不宜迟。”陈青当即拍板,“我立刻调度人手船只,今夜便安排你们连夜渡江离沪,绝不拖延。”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