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可是,不愿么,是啊,除了他的身边,她还愿意呆在哪里?只是他不要,她不敢。她是他的属下,不是他要呵护的人儿。若是回去,该当如此自处。会不会用厌弃的眼神看她,嫌她没有好好照顾面前的女子。 若如此,还不如忍着心痛心伤呆在这里,看他对她不尽的温柔。一如昨晚,他交代自己将准备许久的莲花移入宫中时的恍惚。那个时侯,他的脸,神采飞扬,只因为,做的事情,是为了心爱的女子。 苦涩的味道无边无际的漫出来,“娘娘多心了,能够伺候娘娘,是属下的福气。” 琉璃欲言又止的看冰影坚持的神情,轻叹道:“或许很多人会把呆在我身边当做福气,可是你……” 话音一转,道“绝不会把这当做是一件开心的事情。” 此事无关于将有的荣宠,也无关于漪澜殿在宫中的特别,只为了一颗心,一种相思不断。 冰影别过头去,再不肯回答。她若再说一句,也许,下一刻说出来的就是大不敬的言辞。她只是个女子,心中亦有恨。何况,她知道,琉璃最后选择了齐孤寞,那个君王。那一日,少主从宫中回来,喝了一夜的酒,孤独的站在门外,青丝未束,她从边塞回来禀报消息,匆匆而过,分明的见到少主面前的雪地上,是大片大片的鲜红。 那是少主心伤的痕迹,忍了痛,将烂醉如泥的少主扶回房间,她从未见过少主这般颓丧。可是又该如何呢。手滑过紧缩的眉,喃喃的唇。眉不是为她而锁,念的也不是她的名字。帕子擦过的瞬间,她清晰地听见了一句话。 “璃儿,忘了我。” 眼角湿润,桌上,满是凌乱的狂草。风吹进来,她去关窗户,身后的宣纸没有被压住,从桌案上飞起来,往外面飘去。诺大的不悔二字如同鲜血幻化的钢刃,刺痛了她的心。 那个时侯,她就知道,有些人不可忘记,有些情,不可改变。少主要所爱的人忘了她,只因为希望那个人得到幸福,一生无忧。而少主忘不了所爱的那个人,只因为,少主觉得,即便痛,只要为了他的璃儿,亦是不悔。一如她此刻,哪怕剜心,也要替他守护好面前的女子! 从来,人生自是有情痴啊…… “娘娘,端静公主和驸马求见。” 红妆的声音打破了屋中的一室沉静,琉璃含笑道:“他们夫妻二人,这一次倒是一起来了。” 真心的欢喜,想到端静和上官城璧之间有所缓和,忙忙叫了红妆进来给她更衣。 红妆虽说不赞成琉璃折腾许久,可上官城璧是男子,又知道他是琉璃的师兄,感情深厚,因此小心的伺候琉璃更衣,又叫了人小心的扶着琉璃往外间花厅走去。 冰影长长的舒出一口气,幸亏方才来了人,否则她,摇了摇头,不敢再想,跟在了琉璃身后。 等待许久的端静见到琉璃过来,难得站起身请安,被琉璃拦住,笑道:“都是自家人,公主不必客气。” 端静直起身子,发现一旁的上官城璧不过头轻点,依旧坐在椅上,可是脸上,分明晕出了掩不住的淡笑。 “娘娘,城壁他尚且来不及给您请安,请您恕罪。” 琉璃浅笑道:“公主不必如此,我说过,你们都是自家人,本就不用请安的,何况,城……” 话到嘴边,互看见端静的脸,硬生生转了语气道:“驸马原是我师兄,我怎可受他的礼。” 上官城璧不动如山的神情在听见驸马二字时划开一道口,食指微微弯曲,不经意的看了琉璃一眼,随即沉默如初。只是再如何沉稳,那个不经意的动作,依旧被两颗心觉了出来。 琉璃心中了然,上官城璧并不愿她称呼他做驸马,她心中无愧,无论何时,上官城璧都是她的城壁哥哥,视作兄长的哥哥。可他和端静之间,好不容易有些转机,端静又……如此,也只好暂时城壁哥哥难受一些了。 也许等到以后端静明白她的心思,他们之间,就可以再无芥蒂的相处。 道歉的眼神透过一汪秋水剪瞳看向上官城璧,男子颔首,嘴边莞尔的弧度代表着理解,琉璃松了气,放心的坐了下去。 “今日天气寒冷,你们一路行来必然凉意更重,快些喝点热茶吧。” 示意身边的红妆将暖身的参茶端上来,端静见茶水橙黄,水波盈盈,轻抿了一口,笑道:“这可是极品的雪山参王,果然还是娘娘这里最多好东西。” 随即话锋一转,笑意中带着一丝诡谲的看着琉璃道:“不过娘娘如今身怀龙种,想来娘娘就算如何,别人也不能任何闲言碎语,娘娘切勿担心。” 端静的温和,不可掩饰的光芒,总让琉璃觉得有些诡异,下意识,手扶上腹部,身子有点颤抖。 “娘娘天人之姿,腹中龙种定得庇护。” 上官城璧忽来的话让琉璃侧目,正好对上温柔安抚的目光,琉璃的心,慢慢放松下来。她多心了,虽然端静让她想到那个香囊,让她想到暖儿,可是兰御医不是已经检查过了么,那分明是城壁哥哥的一番心意啊。 嘴角释出笑容,也许,香雪的事情真是她被吓坏了。带着笑意抚了抚腹部,琉璃未曾在说话。 端静不知道上官城璧为何说出这些话,不可她明了,身边的这个人,总是在无时无刻的用温柔包裹面前的女子。只是,那又如何。 看着琉璃温柔的目光,期许的凝视自己的腹部,端静的心中得意更甚。 再过不久,她就能看着面前这个女人生下万众唾弃的婴孩,皇兄,城壁,都会将她视若敝履,那个时侯,她会亲自去告诉她,自己到底是怎么了解了她这么一个祸害。 幽幽冷眼放射出寒光,看着这样的端静,琉璃的心,纷乱不堪,又不能将心中的话话说出来,只能低下头,暗自抚摸着腹部,感触里面的些微暖意。 她不怕自己有事,只是…… 忽而,今早听说的事情回射脑海,琉璃略略歉意的看向上官城璧,“驸马,今早上官大人的事情。” 话未说完,上官城璧已经不紧不慢的皱眉开口道:“娘娘如今有孕在身,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其余琐事,不需烦心。” 琉璃心中一暖,上官城璧担忧的神情体现出了他的关心。可是,琐事,不仅端静在听到这个词后,复杂望了过去,就连她,都百感交集。 那张冷漠的脸,不同于寞的霸气俊挺,也同于轩哥哥的温润光华,慢慢的全是化不开的阴暗邪魅,虽然一样有着举世无双的风华。可是,还是心痛。 城壁哥哥从小和她一起长在落英宫中,情同兄妹。虽然幼时城壁哥哥就寡言少语,但是眉宇间充斥的,绝不是如同现在一般的无情绝杀。到底,这些日子,他也不是就过得极好,到底,上官家,与他还是一个沉重的包袱。否则,堂兄入狱,上官家祸事临门,他又如何还能悠然自在的在这里品茶。 蝶金香的香味传开,无形的散发在花厅里面,琉璃想要透过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看出些端倪,无奈,除了一池的死寂和对于她的温柔,再也见不到其他的东西。 城壁哥哥,我们终是长大了么,连我,都不懂你了…… 这些日子,时乱时疏,事情纷杂,可琉璃也知道是说出了孙嫔,导致了上官家重要盟友的败亡,还有以前的种种,琉璃总觉得,似乎,这个城壁哥哥酝酿的,谋划的,根本就不是众人所能想象。那里面,包含着巨大的痴狂。 只是,她猜不到,也不想猜,人心,回不到从前了…… 眸光幽幽,一时无言。空对门外唱晚殇,时光仿佛凝冻在此刻。上官城璧看琉璃忧思的侧脸,心头苦涩。 他的小舞,一直就是这般的敏感,她或者不知道端静谋划了什么,可是她能感觉的出危机的来临,是以今日总是对于端静有些畏惧。他想要告诉她是无事的,他会在她身边遮去一切风雨,所有想要伤害她的,他都不会放过。 可,该如何说呢,时机不对,身份不能。万般痴念,皆成空。也许,他现在有了比苏远轩还能光明正大的理由,哪怕这个理由能够让他心痛的几乎死去。但是只要能站在她的身边,看她幸福,那,又有何惧。 不过,如今,他只能暗示,想尽办法让小舞放心。他决定好的路,那条充满荆棘,危机重重的路,才是对小舞最好的,若是有一天,他能站在那条路的彼端,亲口告诉小舞最后的结局,那便是最大的幸福了。 至于端静,轻抬眸光移向那张娇艳的脸,再过不久,她就会知道,她的满心谋算,到底会有何样下场! “娘娘,奴婢有要事禀报。” 琉璃听见语气里的着急,回过神,叫了红妆出去。上官城璧的唇角,在这个时候,牵出舒展的笑。 红妆出门一看,一个陌生的小太监站在门外,身上一层薄雪,脸上青紫交错,很是狼狈。显然摔倒了几次,从地上爬起来。 红妆不悦的皱眉,这又是哪里来的小太监,打量她们娘娘心善,最近总是有其它宫的太监宫女上漪澜殿来请安,说些讨巧的话,娘娘见他们多半是家中贫瘠的子女,每次总会丰厚的打赏。如果今日得宠的是其他妃嫔,只怕早已经打死这些奴才了。 “你是哪个宫的?” 小太监抖了抖身子,第一次到后宫中最为得宠的漪澜殿,很是害怕。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