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弗朗索瓦是天才,很适合这种教学方式,他获益良多。 先从哪里入手呢? 阳光很好。 弗朗索瓦在一个报摊前蹲下身子。 报摊后面坐着一个鼻青脸肿的家伙,不过,还看得出来,摊主年纪不大,不会超过十八岁。 摊主时不时就得使劲地睁一下眼睛,他看着弗朗索瓦,很肯定地道:“你不是来买报的。” 弗朗索瓦道:“确实不是。” 仔细审视着弗朗索瓦,摊主又道:“你也不是那群狗娘养的人。” 弗朗索瓦道:“绝对不是。” “那你是谁?”摊主的口气终于换成了问句。 “我叫弗朗索瓦。” 摊主吃了一惊,问道:“你就是高兹契尼亚克说的,来替我卖报的?” 弗朗索瓦笑着点了点头。 这是一个大狗熊,但很和善。 难怪,长了这么大的身块,要不是人太好,怎么可能来替他卖报? 兹维又使劲地睁了一下眼睛,,对这个和善的大狗熊道:“哦,你是波兰人?” “我从没这么说过。”和善的大狗熊用波兰话随口回答。 “可你说的是波兰话!” “那倒不假。”大狗熊道。 兹维朝地上吐了口唾沫,摇摇头,道:“除了波兰人谁也不说波兰话,除非绝对必要,没有一个人会自找麻烦去学波兰语。” 沉默。 “坐下吧,看在上帝份上!就坐在台阶上。一个人怎么会长得这么高,这么壮,你就是蹲着,我瞧着都眼晕。对了,刚才你说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弗朗索瓦。” “弗朗索瓦什么?” “就是弗朗索瓦。” 这时,一个男人过来买了一份杂志,看样子是熟客,男子买完了杂志,问兹维出了什么事。 兹维回答说,他搭地铁时摔到一列火车下面去了,不过没什么,一切正常,倒是地铁的伤势更重,恐怕够呛。 其实,兹维连站在那里都感到十分困难,他忍受着极大的痛苦,隔一会儿就不得不大喘气,把一双浅蓝色的眼睛睁得老大。 “ok,那就叫你弗朗索瓦。”兹维道:“高兹契尼亚克对我说,你这个人ok。通常他可不是提到随便什么人都这样说的。你卖过报吗?” “从来没有。” “你以前卖过别的东西没有?” “卖过烟卷。” 这时,买报刊的顾客更多了,兹维也就得忍受更多的痛苦,他脸上的青肿块倒没有什么了不起,看上去怪吓人的,但他还受得了,可是他胸部的伤势简直要他的命,疼得直想大声喊叫。 还有,他的背脊和他的左手也在剧痛,那三个大汉曾接二连三地用穿着大皮鞋的双脚在上面蹦跳,他的左手压根儿没法使,连找钱也不行。 “那好吧,反正有你干的事。我要走开一两天,不会更多,你有阅读能力吗?” “相当可以。”弗朗索瓦说完,他猜到对方接下来会提出什么问题,所以兹维还没有问,他就作了回答:“是的,也能读英文。” 看了弗朗索瓦一眼,兹维问道:“以前没听说过你,你是怎样认识高兹契尼亚克的?” “他的兄弟是个卡车司机,我们一起从田纳西州的孟菲斯来到纽约。我能叫你兹维吗?我不知道你的姓。” 兹维说出了他的正式姓名,好多年以前,这个难念的姓氏曾经把移民局的官员差点儿逼疯。 大狗熊扬起眉毛,面带笑容,问道:“这个姓怎么拼法?” “跟发音一样别扭,”兹维说:“我拼给你听,小伙子……”他不得不稍停一会儿,他的胸部疼得象铁锤在猛敲。 缓了会儿,兹维又睁开眼睛,道:“我希望高兹契尼亚克关于你的介绍没有错,这也是为我着想,但愿我从医院出来以后,能看到我的报摊还在这个地方……” “放心吧,你从医院出来的时候,我保证它一定在。” 大狗熊说的依旧平平淡淡,但突然,兹维感到了一丝的不寻常,他感到大狗熊似乎不是像表面那么和善。 兹维直盯着对方那双浅棕色的眼睛看了有好几秒钟,这时,有一位年轻妇女要买《纽约人》杂志,他便转过身去。 第(2/3)页